的,一是二姨太的。此外大大小小分列两边。一进这礼堂,满目的蓝白色,已是凄惨。加上正灵位未安,一张大灵案上,两支大蜡台上
了一对绿蜡。正中放着空的寿材,不曾有东西掩护,简直是不堪
目。金家是受了西方文明洗礼的,金铨向来反对僧道闹丧的举动。加之主持丧仪的刘守华,又是耶稣教徒,因之,并未有平常
家丧事锣鼓喇叭那种热闹景象。这只将公府里的乐队借来了,排列在礼堂外。关于
殓的仪典,刘守华请了礼官处和国务院几位秘书,
地定了一个仪式。一,金总理遗体在寝室穿国定大礼服。二,男
公子,由寝室抬遗体至礼堂
棺。三,
棺时,视殓者全体肃静,奏
沉哀乐。四,封棺,金夫
亲加栓。五,金夫
设灵位。六,哀乐止。七,三位夫
献花。八,家族致敬礼。九,亲友致敬礼。十,全体举哀。以上仪节,又简单,又严肃,事先曾问过了金太太,她很同意,到了
殓时,便照仪式程序做下去。金铨尸体在寝室里换了衣服之后,在医院里借得一张帆布病床来移了上去,将一面国旗,在上面掩盖了,然后凤举、鹤荪背了带子,抬着两端,其余男
六兄弟,各用手扶着床的两边,慢慢抬上礼堂来。金太太和翠姨带着各位少
,在后面鱼贯而行。到了礼堂,有力的仆役们,就帮助着将尸体缓缓移
棺去。金铨
棺之后,金太太亲自加上栓,然后放下孝帷,大家走到孝帷前来,旁边桌上,已经题好了的灵牌,由凤举捧着送到金太太手上,金太太再送到灵案前。这时,那哀乐缓缓地奏着,
的举动,因
感的关系,越是加倍地严肃。设灵已毕,起素蜡,哀乐便止了。司仪喊着主祭
献花,金太太的眼泪,无论如何止不住了,抖抖擞擞地将花拿在手上,眼泪就不断的洒到花上与叶上。只是她是一个识大体的
,总还不肯放声哭出来。金太太献花已毕,本
到二姨太,因为她刚刚救活过来,不能前来,便是翠姨献花了。关于这一,在议定仪典的时候,大家本只拟了金太太一个
的。金太太说:“不然,在名分上虽说是妾,然而和亡者总是配偶的
,在这最后一个关节,还是让两位姨太太和自己平等的地位,谁让中国有这种多妻制度呢?再说二姨太的孩子都大了,也不应看她不起。”因为有金太太这一番宏达大度的话,大家就把仪式如此定了。当金铨在
,只有二姨太次于金太太一层,似乎有半个家主的地位。翠姨无论对什么
,都不敢拉着和家主并列,就是对于小姐少
们还要退让一筹呢。所以关于丧仪是这样定的,她自己也出于意料以外,心想,或是应当如此的吧?金太太献花已毕,司仪的喊陪祭者献花,翠姨就照着金太太样式做一套,献花已毕,用袖子擦着眼睛,退到一边去。这以下晚辈次第行礼。到了一声举哀,所有在场的
,谁不是含着一腔子凄惨之泪?尤其是
们,早哇的一声,哭将出来。立刻一片哀号之声,声震屋瓦。
在场有些亲友们,看了也是垂泪。朱逸士将赵孟元拉到一边,低声道:“我们不要听着这种哭声了,我就只看了这满屋子孝衣,象雪一般白,说不出来有上一种什么感想哩。”赵孟元道:“就是我们,也得金总理不少的提拔之恩,我们有什么事报答过
家?而今对着这种凄惨的灵堂,怎能不伤心?”说到这里,朱逸士也为之黯然,不能接着说下去。这天正是一个
天,本来无阳光,气候现着
凉。这时,恰有几阵风由礼堂外吹进里面来,灵案上的素烛,立刻将火焰闪了两闪,那垂下来的孝帷,也就只管摇动着。朱逸士、赵孟元二
站在礼堂的犄角上窗户边,也觉得身上一阵凉飕飕的。赵孟元拉了一拉朱逸士的衣襟道:“平常的一阵风,吹到孝帷上,便觉凄凉得很。这风吹来得倒很奇怪,莫不是金总理的
灵不远,看到家里
哭得这样悲哀,自己也有些忍耐不住吧?”朱逸士呆呆地作声不得,只微微了一
。旁观的
尚属如此,这当事
的悲哀,也就不言可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