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就只有一次机会，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

“前朝的武亲王钱震，有名望，有才华，有军权，有韬略，可是在大位面前一让，最后便永远为臣，甚至死得苦不堪言，孤（吕羽本来应该自称朕的，现在刚刚登基还未来得及改）一个倒也罢了，大丈夫死则死耳，也算是在世上逍遥过，可是，孤此时却也是枝繁叶茂，撑起了一片天地，孤若一死，妻儿必为仆，被辱使唤，在孤门下奔走的忠心之士也是必被屠戮殆尽！！”

“不说别的，但说你林封谨，倘若孤一旦败亡，你觉得东林书院就护得住你吗？你一个区区的秀才。就敢于驱使煽动民围困国公府，这罪名是凌迟夷三族！你不仅仅要死， 你全家上下，连同左伯雄全家上下都要一起死得全家光!其余的都是为为婢！”

吕羽说到了这里。心激，瞠目大喝，一掌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那供桌上的东西顿时都是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什么香炉碗之类的都是砸得稀烂，他的胸急速起伏，良久才缓缓的道：

“林封谨，将心比心，换成是你处在了孤的位置上，你又会怎样做？你又能怎样做？”

林封谨此时也是在心中拿定主意。抱着言多必失的道理只听不说，默默无言。

吕羽也是默然了一会儿，猛然抬，昂然大叫道：

“没错，孤做得没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无论是从才还是功绩上来说，孤都比其余的任何更适合做北齐君王，孤对得起列祖列宗，一定可以一统中原，成就皇图霸业。老子，我这件事确实亏欠了你，所以你的两个废物儿子就留他们一命不杀。我要你在地下看着我是什么一统江山的！”

吕羽其实也只是困于“弑父”的心结当中，各种复杂的绪纠结在一起无处述说，如今在林封谨面前尽的宣泄了一番之后，顿时也就坚定了自家的信念，眼神也是重新变得坚定了起来。他呼哧呼哧喘息了一会儿之后，便放声大叫道：

“来！！”

这一次乃是他主动呼叫。崔太监便带着走了进来，一见到供桌损，狼藉满地，心中都委实吃了一惊，这种事哪怕是在寻常家守灵的时候发生。都是相当不吉利，要被指责成不孝的，何况是最要脸面的煌煌天家？

不过崔太监和这些侍卫都是很有城府，装作没看见似的，在旁边恭候侍立。吕羽很脆的指着地上道：

“把这里都给朕清理了，不许对外面露出半风！”

一都立即躬身领命，吕羽又想起来了什么，忽然又道：

“对了，给朕弄一桌酒宴来，要烤羊腿和烧刀子。”

崔太监苦笑道：

“圣，现在还是国殇期间，要茹素啊。一旦被礼部知道了又是一番舌。”

吕羽不耐烦的挥手道：

“没说出去，怎么可能会有舌？这宫中莫非是个筛子？里面的消息只管往外倒？”

吕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其余的还能怎样？只好领命出去，在旁边探探脑的还有个宫，听说了要酒宴的命令，便飞也似的跑去后面的宫中报信，自然是说给刚刚升级的皇后听的，这小宫吐着舌拍着胸道：

“天可怜见，陛下终于肯进膳食了，对了，娘娘，我看殿里面那位公子也是普普通通，连官服都没着，也就戴了秀才的方巾，怎的就能将陛下说动用膳？”

这皇后却还是知道一些林封谨的事的，听到了吕羽肯吃东西，也是松了一气道：

“你说的那个本宫却还是知道一些，我在王府当中就见过他多次，这个可以说是才华横溢，和君上之间的都是颇了，曾经几次和君上出生死，并且还颇为旷达磊落，有古之风本宫还是先给你们这些才提个醒，虽然这年纪轻轻，现在只有秀才的功名，但是倘若你们真的把他当成秀才来看，那就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旁边的这些太监和婢听了皇后的话，都是在心中暗暗记住了，没眼色的在宫中也是活不长久，何况此还有皇后亲出面提？

大概只等待了片刻，一桌酒宴就被直接送了客串灵堂的厚德殿中，吕羽饿了一天，自是狼吞虎咽，不过吃到一半的时候，大概是回想起来了什么往事，默然了一会儿，忽然斟满了一杯酒，然后在吕康的灵位前洒了，然后又默默独坐，好一会儿才对林封谨道：

“朕听说你家中已经是三代单传了？”

林封谨这时候便不能不答，便道：

“是。”

吕羽道：

“那你和你的父亲之间的关系一定不错吧？”

林封谨苦笑道：

“回陛下，家父的脾颇为躁，所以融洽谈不上，但是天下间父母疼子的心思应该都是一样的。”

吕羽冷哼了一声，却是忽然道：

“你还有什么未完成的事要做，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么？”

说实话，吕羽这句话问出来之后。林封谨心中陡的被狠狠的揪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