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马上道：“我要去！爹，做要言而有信！做事要有始有终！不管今后怎样，明天我是一定要去黄大仙岭的。”

洪百川苦笑着对叶小天道：“你看看，换了谁摊了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能够不被他气死，就算是烧了高香了。”

叶小天道：“明之事，大亨还真不好不去。他是公证，去了也不参与双方争斗，不致有什么危险。如果他不去，那些生员也不是白痴，不管明之事如何了结，事后总免不了要来寻他晦气。”

洪百川挺起胸膛，大声道：“老夫自然晓得他们都是未蒙教化、桀骜不驯之辈，可他们再嚣张，也不至于闯到我家来杀越货吧？老夫不让儿子再去县学读书，以后避着他们些就是了。”

叶小天道：“他们就是这里土生土长的，早晚要继承附近山中各个部落首领之职。洪员外家也在这里，一味逃避算是办法么？员外你疼儿子固然没错，可你现在能为他遮风蔽雨，能永远为他遮挡一切么？他总要长大成，独自面对这一切的。”

洪百川沉默良久，慢慢松开了儿子的耳朵，喟然道：“你说的话，我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只是为父母的，总是……，罢了，那就让大亨去吧，我相信典史大不会坐视那些生员真的大打出手，酿出血案的。”

叶小天其实又哪有什么把握了，不过他对这些生员了解有限，其余种种都是从别那里道听途说而来，他相信那些生员既然没有生死大仇，纵然是受戏辱，也不至于必欲致对方于死地才甘心。明那场闹剧，恐怕是年轻不肯服输的心态作祟，到时他带了捕快、民壮们上山，又有罗巡检调巡检司官兵助阵，怎也不致事态扩大。

想到这里，叶小天便道：“伯父放心，大亨不会有事的。”

罗大亨揉着耳朵，喜滋滋地道：“爹，我真的不用再去上学了啊？”

洪百川方才万念俱灰，这才说下不让大亨继续求学的话，可是话一说完，他就后悔了。当初他可是亲答应大亨他娘，不让大亨再走爹娘的老路，只做个本本份份的普通，读书考学，太平一世的。

可儿子真不是那块料啊，他这当爹的该想的法子都想了，该做的努力都做了，儿子就是对读书没兴趣，他这个当老子的又能怎么办？想到大亨他娘，洪百川便是心中一惨，眼睛不觉湿润了。

当初，他和大亨他娘一见钟，恩甚笃，可是直到两怀了大亨，都没得到大亨他姥爷的承认，大亨他姥爷甚至派了来，把他们抓回去，要当众杀了他，离散他们夫妻。

当时大亨他娘已身怀六甲，她硬是在自己的亲生父亲面前以拳捶腹，以一尸两命的决绝相抗争，这才得老松，愤然放他们离开，从此父绝，再不相见。

大亨这孩子如此顽劣，又如此憨傻，或许就是那时落下的病根儿，别看洪百川整天和儿子跟仇似的，其实对他不知有多怜惜宠。大亨他娘的临终遗嘱，洪百川更是尽心竭力，誓欲完成。

可是儿子他……

大亨满怀希冀地看着父亲，洪百川看到儿子期待满满的目光，心中忽地一软，暗道：“孩子他娘希望大亨太平一世，安安份份，可那……也不一定要读书识字，诗书传家吧，他既然对读书毫无兴趣，不如让他弃书从商如何？

大亨眼地看着洪百川，央求地道：“爹……”

洪百川叹了气，道：“罢了！明，你先随你义兄往黄大仙岭，了结了那桩混帐事。回来之后，为父会待你一桩买卖，如果你能圆满完成，从此便不用读书，安心经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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