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缩了缩脖子，恼道：“我是生意，只愿意和气生财。但是我们家国公府的名声，不是这样给糟践的。昨夜不知有谁来到我国公府，简直是来去自如，想杀就杀，想放火就放火，这气，我实在咽不下。”

他吴国公府养的侍卫也不少，昨夜却没有一个察觉到含翠轩和明瑟院那边的异样。

王之全心道，能做出这样案子的，如果是外，那绝对不是一般，至少要有大内侍卫的身手，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吴国公府内院作案。

当然，如果是内贼。那就容易多了。

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是这个道理。

“吴老放心，这一次，我一定帮您把内院的下过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王之全向吴老爷子保证道。

吴老爷子心里有数，倒也不指望王之全帮他梳理吴家的下，只是含翠轩出了命案，那里的下他是不会留了。让王之全带走也好。

“王大，去勘探火场的回来了。”外面的衙差敲门回报。

王之全命那进来，问道：“明瑟院那边的火灾是怎么回事？”

那进来后，看见吴老爷子坐在王之全旁边，忙躬身行礼。

王之全挥手让他说话。

那就道：“回大的话，明瑟院那边，应该是被纵火。”

吴老爷子开始以为明瑟院是被雷击起火，后来发现不管是大雨还是井水都浇不熄那火，才明白应该不是天意，而是为……

“纵火是纵火。我就是奇怪，为何连大雨和井水都灭不掉那火。”吴老爷子鼓着腮帮子。气哼哼地道。

王之全看向那。

那从袋子里拿出几块黑乎乎的东西，道：“这些都是在被烧成白地的明瑟院那边拣到的，我还要回去对照查验一下，才能证实我的猜想。”

“你猜想是怎么回事？”王之全淡然问道。

那拱手道：“大，明瑟院那边，应该被泼了一种油。所以一旦烧起来，不管是什么样的水都浇不熄那火。”

“油？什么样的油这么厉害？！”吴老爷子诧异说道。

“据属下所知，西北有一种黑油，十分粘稠，火就能燃烧，堕民那边有少量存储，极是难得……”这悄声道，“咱们大理寺还有一些存货。属下回去用一那种油验证一下，就能确证了。”

“堕民那边有这种油？”吴老爷子和王之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更加惊讶的神。

“这种油对于堕民来说都极贵重，这一次吴国公府用的这种油不算很多，不然不会烧了一会儿火就熄灭了。”那忙解释道，免得吴老爷子和王之全想歪了。

吴老爷子和王之全一齐，道：“那就好。”若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那可真是麻烦了……

王之全将证据都收集好了，对吴老爷子拱手道：“吴老，我这就带这些回去问话。您的孙，可以殓了。”

装殓好了，就可以办丧事了。

吴老爷子没打采地，扬了扬手，道：“老王你要尽量给我找到凶手。一想到有在我吴国公府内院来去自如，我心里就跟猫抓一样难受……”

王之全叹气，摇摇，道：“我尽量抓凶手。但是说起这内院的安全问题，您还是得找别帮忙。”一边说，一边告辞离去。

王之全带着大理寺的衙差和吴国公府内院的一群丫鬟婆子离开吴国公府，回大理寺去了。

他们一走，吴国公府昨夜发生的命案便传遍了京城上下。

“重瞳圣吴二姑娘昨夜居然好端端地突然死了！你知不知道？”

“啊？是不是真的啊？怎么死的？”

“听说是被杀了……咱们的青天大老爷王大一大早就去了吴国公府，这下半晌了才从吴国公府离开呢……”

“在吴国公府内院被杀了？哼哼，一定是家里做的。外面的如何进得去吴国公府内院？！”

“那也不一定哦……你道那些世家高门的篱笆就一定扎得比别家结实？嘿嘿，我看不一定啊不一定……”

……

京城那座不起眼的民居里，七个戴着面具的坐在桌旁说话。

“昨夜是怎么回事？吴婵娟怎么突然被杀了？——老七，昨夜是你在含翠轩外面值夜，到底是怎么回事？”戴赤色面具的老大沉声问道。

老七是他们七个中唯一的子，惯戴紫色面具。

她轻哼一声，用手指扣了扣桌子，道：“昨夜吴国公府太热闹了。我被引开，去了明瑟院那边，正好看见有纵火……”

“然后呢？”

“然后？”那戴紫色面具的子耸了耸肩，“然后我知道中计了，就回来了。我一直伏在含翠轩回廊的横梁上……”

“伏在含翠轩回廊的横梁上？那你有没有看见是谁作案？”

那戴紫色面具的子冷笑一声，道：“我若是看见，会让他得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