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周怀礼的睡样。

过了一会儿，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周怀礼对着她的后脑勺，轻声道：“大表哥，听说你愿意娶我了？我很高兴……”

周怀礼轻微的鼻鼾声均匀地在屋里回，睡得很熟的样子。

吴婵娟凑到周怀礼耳边，用只有他们两能听见的声音细细说道：“大表哥，我真是很想嫁给你，和你做一对恩夫妻。平时也许会吵吵闹闹，但是总会和好。我知道姑母不喜欢我，可你放心，我不会跟姑母闹，也不会跟你吵，我会好好伺候她，做个贤惠的媳。”

“……大表哥，你知道吗？我刚才看见了我娘给我留下的字条。刚看见的时候，我快疯了。只想死了算了。但是就在我痛苦得不行的时候。我听说你答应娶我……我一下子就活过来了。大表哥。太皇太后给我下了奇毒，我不能身，一旦身，我就会跟娘重病的时候一样，变得又老又丑。”吴婵娟顿了顿，不知怎地，她还是瞒下了她中毒不能生育的形。

“大表哥，如果你不能碰我。还会娶我吗？我愿意嫁给你，但是在我身上的奇毒解开之前，我不能跟你圆房。——你愿意等我吗？”

吴婵娟刚刚得知自己身上这个大秘密，正是五内俱焚的时候，她想要倾诉，但是她又不敢跟别说。

就算是周怀礼，若不是看见他现在醉成这个样子，连在他耳边敲锣打鼓他也听不见，她也不敢跟他说……

吴婵娟一脑儿地把这些话都说了，心里反倒好受一些。

她陪在周怀礼身边坐着。只觉得终身有靠，平安喜乐。

这一辈子。大表哥一定会帮她助她，他们一定会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外面的天色越发黑了，周怀礼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吴婵娟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妥，对外面叫道：“祖父呢？”

外面的去了一会儿，回来道：“老爷吩咐把表少爷扶到客院歇息。二姑娘先回去吧。”

吴婵娟怔怔地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回依依不舍地看了周怀礼一眼，才转身离去。

吴国公府的下进来，将周怀礼从酒桌上扶了起来，背在背上，往客院里送去了。

他们刚一离开偏厅，半空中一道霹雳闪电劈了下来，照得整个夜空如同白昼，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一声炸雷在众耳边响起。

夜空里很快就稀里哗啦下起大雨。

吴国公府的下将周怀礼送到客院，吴婵娟则是在下的护送下，回了自己的含翠轩。

她一路急走，还是从到脚被雨淋得透湿，为免着凉，她又去泡了热水澡，还让丫鬟煮了红糖姜汤过来喝了一碗，才上床睡下。

……

吴国公府笼罩在细密如帘的雨丝中，雨打蕉叶，哗啦哗啦的声响划夜空的宁静。

吴国公府内院的院子里渐渐熄了灯，们渐渐睡去。

黑暗的雨帘中，巡夜的下披着雨披，拎着防水的牛皮灯笼，打着梆子，在内院穿梭来去。

喵呜！

一声细微的猫叫突然在那脚边响起。

巡夜的下停下脚步，眼前一花，似乎看见一道黑影嗖的一声从他眼前掠过。

他愣了一下，用手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刚才大概是眼花了，他面前只有哗哗的雨帘，哪里有什么黑影？

他敲了手里的梆子一声，继续往前走。

为了避雨，他走到抄手游廊里。

转过一个弯，又有一道黑影，嗖的一声从他面前掠过。

这一次他可是感觉到了，虽然没有看清楚是谁，但是他能清清楚楚感受到那身上的雨滴洒落到他脸上。

巡夜缓缓抬起一只手，抹了抹脸上刚才被溅上的雨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巡夜的两腿打战，在抄手游廊中哆嗦了一会儿，正想赶快去管事那里回报，可是他一回，就看见又出事了。

大雨倾盆中，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击中吴国公府内院明瑟院的屋，居然失起火来！

“走水了！走水了！”

巡夜的见了，霎时忘了刚才看见那几道黑影的事，急忙咣里咣啷敲响了值夜的铜锣，还有手上的梆子。

咚咚咚咚！梆梆梆梆！

巨大的声响惊醒了吴国公府内外院的主子仆们。

吴老爷子从睡梦中听见这些声音，打了个激灵被惊醒，气急败坏地坐起来恼道：“鬼叫什么？出了什么事？！”

很快外面有管事的声音惊慌失措地传来：“老爷，是明瑟院走水了！”

走水？——这可是不得了的事。

水火无，大夏皇朝从上到下，最怕就是走水。

吴老爷子面色一肃，披了衣袍。从床上起身。匆匆忙忙来到大门。拉开门一看，外面下着大雨倾盆，浓得几乎看不见对面的影。

“胡扯什么？！这不是在下雨，如何能走水？！”吴老爷子指着面前浓密的雨丝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