鬟死死拉住，不能任地冲下楼去。

楼下的空地里，牛小叶见这些都被郑大买下了，很是可惜，摊手问她大哥，“那这些到底算谁家的呢？是吴家的，还是盛家的？”

这话问到子上了。

牛大朋笑着敲了敲她的脑袋，道：“这要你管？郑大菩萨心肠，又是盛老爷子的关门弟子，这番代盛国公府将这些买下来，当然是要送回给盛国公府。——是吧，郑大？”

郑素馨笑了笑。没有理他，只对桔香道：“这里多嘴杂。说什么话的都有。你快带你们姑娘回去吧。这里不是小姑娘来的地方。你看我儿跟着我来看热闹，也只在二楼待着。并不曾下来。”

盛思颜往二楼上瞟了一眼，当没看见吴婵娟被两个丫鬟死死拽着的样子，笑道：“吴二姑娘天生重瞳，金尊玉贵，不是我们能比的。”

郑素馨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正色道：“我们几家是世，我才多说一句。你看旁那里，我说过什么话没有？”一边说，一边转身带着上楼去了。

盛思颜低下。弯了弯唇角。

桔香过来对她道：“大姑娘，夫让你回去呢。”

盛思颜只好对牛小叶道：“那我要走了，你走不走？”

牛小叶摇摇，“大哥说要被我买丫鬟，我还没看上呢。”

“那我先走了啊。”盛思颜也不想再在这来待了。她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王氏有了准备，想必郑大不敢再玩花样了。

盛思颜就和牛家告别，跟着桔香回了盛国公府。

一回到家，她就钻到王氏房里。对她叽叽喳喳说着市上的事。

王氏这才完完整整听了一遍，听完摸着盛思颜的，道：“你这孩子心是好的，也有急智。只是火候还差。”

盛思颜抱着王氏往她怀里拱，不依地道：“娘啊，家着急啊。再说那郑大欺太甚……”说着。又抬起看着王氏，担心地道：“那三家都被郑大买走了。会不会对我们家不利啊？”

王氏笑道：“不利？他们都被赶出去了，如何对我们家不利？——要还待在天下药房才是对我们不利吧？”

“可是那三个掌柜对天下药房了解得多透彻啊。这下子全被郑大弄走了，那铺子里有什么秘密，岂不是全被他们知道了？”盛思颜想到了“商业机密”四个字，不由得忧心忡忡。

王氏忍不住哈哈大笑，捶着后背道：“你真是杞忧天。你以为这十六年来，那铺子里有什么事，是郑大不知道的吗？”

盛思颜一想也对。自从他们盛家神农府十六年前就被灭了满门，这天下药房，就在郑大***掌控之下了，哪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娘啊，您真厉害。三言两语就让郑大大出血啊……”盛思颜乐滋滋地道。

“大出血？郑大受伤了？”王氏一惊，忙拉住盛思颜问道。

盛思颜忙摇，道：“不是真的出血，我是说，她要多花好大一笔银子，才能把这三家都安置下来！”

“哦。”王氏放了心，气定神闲地道：“那是。你以为好是那么好做的？菩萨心肠都是银子打造的……”

盛思颜捂嘴偷笑，兴高采烈地回自己的卧梅轩去了。

“大姑娘，二姑娘今儿派过来问了好几次，问大姑娘什么时候回来。”她的大丫鬟木槿过来跟盛思颜宽衣，一边说道。

盛思颜撑了个懒腰，道：“今儿累死了，我没功夫去看她，你使给她送盘福橘过去吧。就说我累了，先睡了。”说着，爬到床上躺下，木槿还在给她放下帘子呢，就见盛思颜已经睡过去了。

木槿给盛思颜掖好被子和帘子，轻手轻脚走出去。

海棠今跟着盛思颜出去了，在东市的市上看了好大一场热闹，高高兴兴说与木槿听。

木槿当初也是主家坏了势，和主子家姑娘一起卖出来的。她生得不算漂亮，但是老实本分，又做得一手好针线活，几经辗转，最后被王氏买下，在盛国公府渐渐有了根基。

那个市的高台，她以前也站过的。只是她还能做丫鬟，她当年服侍过的主子姑娘，最后却被卖青楼……

海棠跟木槿不一样。海棠是全家一起被王氏收进来的，家里的爹娘和兄弟都在盛国公府当差，比在外自己刨食要轻省多，她和木槿一样，都对王氏充满感激，对盛思颜也极为护。

“你当年的主家，到底是哪一家？”海棠偷偷问道。海棠家以前也是另一处权贵的家生子，但是那家坏了事。通家和主子眷一起都被卖了。

木槿叹了气，淡淡地道：“自从陛下突然生病。后来二皇子殿下又愤而出家，这十六年来。不知道有多少权贵家坏了事。像四大家族这样的家，这些年都只有夹着尾做，你知道了又怎样呢？”

海棠有同感地，道：“这倒是大实话。我们做下的，到哪里都是服侍，可是那些做小姐的，却比我们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