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冷水澡，又把电视的每个台都换了一遍，还是无法眠，脆打开窗户，试着攀爬到乔甯的房间，脚刚刚踏上铝合金的防盗网，就听见正房一声警告的咳嗽，只得乖乖把脚缩了回来，这样辗转到后半夜，竟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清晨，小鸟的叫声把他吵醒，聂东川嘟囔着翻了个身，却意外的看见乔甯坐在他的床榻旁，柔柔的笑着：“早！”

他一骨碌的爬起来，“老婆，怎么样？”孩淡淡的回答：“什么怎么样？”

“你要急死我呀！我爷爷怎么说的？”“很好啊！”

“很好是怎样？”聂东川摸不着脑了，“你爷爷让我们好好玩啊，不然你以为怎么样？婚前见长辈啊！”乔甯故作轻松的回答。

“嘿嘿！”聂东川担心了一晚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爷爷能这样说，应该是默许的意思了，心顿时大好，“老婆，我们今天去哪里玩？”

“我想去拍照，在大海边，有白翅鸥的地方。”乔甯憧憬道，“明天我要回家了，见不到你，还可以看你的照片呀！”

聂东川再不怀疑，兴冲冲的找来一架宝丽来的拍立得相机，“走，我们照相去！”

于是那么继续欢笑、拍照、奔跑……北戴河的细软沙滩，仿佛没有尽……

很多年后，当乔甯再想起此时的一幕，无不带着揪心的酸楚，聂老将军那晚是这样对她说的：“纪铎鹰这个孩子，我一直还挺赏识的，纪家失势时，查到他身上就查不下去了，可惜，他还是有一个把柄……”目光锐利的戳在她身上，“……是生活作风问题。”

老者的脸上找不到一丝往昔的和蔼慈悲，仿佛又化身战争年代的一代名将：“我也不是不近的，我给你一年的时间，彼此慢慢疏远，等小川去了军校，我自然有办法让他死心。”

孩沉默，她以为与纪铎鹰的故事已经是沉在水底的蔓，泥沙涤归于平静，没想到时隔两年，在这样的场合，被以这样的气提出来，她，终究还是要为自己的年少轻狂埋单。

但是她不喜欢后悔，既然一开始就是一场利用，趁现在她还没有上那个男孩，趁聂东川还没有陷得太，让一切戛然而止，也挺好！然后她听见自己虚弱的声音：“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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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的时间，彼此慢慢疏远…”看似很简单的一句话，做起来特别难。

聂东川不理解，当乔甯说累了，说不愿意的时候，就代表她想一个呆着，他总是一遍一遍的来骚扰她，试图用自己笨拙的小把戏来博得孩的欢心。

乔甯试着把话说的再决绝一些，“你为什么总是喜欢花钱啊，太没有计划了！”或者“我最讨厌游手好闲的男了，你们那帮兄弟没一个正经的好！”他就尴尬的挠：“有吗，嘿嘿，还真有一！”

他没有说过“我你”，但他总是说“在一起”，他没有说过“不要哭”，他总是说“还有我！”乔甯便沉默，再残忍一些的手段她不是没有，而是过不了良心那一关。

好在升了四年级，学校对外的演出限制也宽松多了，乔甯开始经常参与一些剧团的表演，和国内的舞蹈比赛，借此避开热的聂东川，给彼此一些独处的机会。

新学期伊始，北舞附中的同学们兴奋的不得了，这是她们第一次受对外文化流中心的邀请，在广州与著名的伦敦青少年管弦乐团一起参加演出活动。演出地定在刚刚落成的星海音乐厅，音乐厅造型奇特，犹如一架白色的钢琴，斜云端，简直是一座艺术的圣殿。

孩们一边化妆一边在后台指指戳戳，娟子说：“你看看家的校服，这质地，这款式，再看看咱们的，逊毙了！”

乔甯帮她把褂子系好：“你穿的是舞蹈戏服，家穿的是乐队礼服，这能比嘛？”

桃子撇嘴：“可是瞧他们的脖子昂的，那么长，也不怕折了。”

“本来西方管弦乐和东方民族舞搭配，就是不伦不类的，不晓得哪个领导想出来的馊主意！” 施梦童也不高兴，节目单上把家国外乐团的名字印的大号烫金字体，她们学校的名字就是黑色小四号铅字，凭什么呀！

“呵呵，这可是我们院长同意的，你去找他理论吧！”乔甯努力的融她们的欢声笑语，她没有告诉聂东川自己到了广州，也没有接他的电话，这样的暗示应该够明显的了吧！

这样怔忡的想着，施梦童突然拍她：“别叹气了，下一个节目就到我们了。”“噢。”乔甯回神，她叹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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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青少年管弦乐团一水的复古制式燕尾服，xiōng打着繁复的领结，据说其中一半的演奏者来自大名鼎鼎的英国伊顿公学，虽然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个个都摆着绅士的派，发型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