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去。

沐凝雪很多地方酷似其母，在家中不大在乎俗世礼法，同样光着脚穿着一双厚底白缎子绣鞋，如果不穿鞋子，身高比起个不矮的徐青莲足足还高了半个去，腰肢挺得笔直，更显亭亭玉立的傲身段。

起初徐青莲穿着绣鞋勉强比沐凝雪稍矮一些，现在则脱掉了那双加厚的高跟绣鞋，坐在石凳上，捏着裙角把那双用细棉线织成的白袜露出来，因为样式新颖别具一格，使得从未见过的沐凝雪非常好奇。

徐青莲不好说出此乃都是弟弟的主意，含糊其辞的道：“去年偶尔瞧见他穿着类似的袜子，就有样学样的也想织上几双，起初总是不太如意，就问他打哪来的，他说那是南边某个乡下传来的样式，得用织布机还得加上几根细铁丝心编织，很难学。我不服气，就按照他说的法子，仔细试了试，如此费了好多功夫方才总算有些心得。而鞋底则是弟弟有一次胡闹，偷偷的又加厚了一块木根，害得我险些摔倒，没想到丫鬟们都说好看，起初不太舒服，慢慢地就也就穿习惯了。”

沐凝雪俯下身子仔细观看，闻言频频，她因为个高很少穿厚根底的绣鞋，今见了徐家姐妹都穿着厚底鞋，就特意穿了一双，没想到样式不一样，心里也想试着感觉一下。

看了半响，沐凝雪忽然问道：“他有没有提起过三寸金莲？往里被几位官宦家的太太进宫时遇见了，背地里嘲笑咱们都和故去的皇后一样，大脚呢。”

徐青莲对此会心一笑，说道：“自是说过。我还记得他第一次撞见村里缠着足的时，指着家的房子大骂恶心残忍，祖上都是些混蛋王八蛋。赫赫！气冲冲的一回到家就说万幸咱家没这个陋习，还郑重其事的把全家下都召集起来，当众说今后谁家的闺要是敢缠足的话，一律拿刀子把双腿给砍断，闹得原本有几家打算给儿自小缠足的下家，顿时息了念。”

“竟有此事？”沐凝雪第一次被某的作为所动容，直起身来眸光闪闪，“多谢他替天下的儿家仗义执言。唉！只可惜此等残害的陋俗又在苏杭等地和京城悄然兴起了，有一次家里来了杭州的亲戚，兴许连来急着赶路没时间洗脚。老天爷，不但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需要扶着，我看着都替她母心酸，那长长的裹脚布又酸又臭，即使穿着鞋，大热天的也熏死个，真不知道她们怎么忍耐下来的。那时我就万幸出生在自家，要是不幸生在那样的书香门第，还不如跳进河里赶紧投生的好。”

徐青莲笑道：“弟弟他就为此很气愤，嚷着说要上书朝廷，禁止天下缠足呢。我就对他解释说此陋俗只有南方某些地方有，别的地方几乎闻所未闻。谁知他却冷笑着说，千里之堤溃于蚁，有王公大臣们带，指不定今后就风行起来，我当时笑他太过杞忧天了。”

沐凝雪的表严肃起来，抬手拨了下被风吹凌的发丝，缓缓说道：“恐怕他说的不假，缠足传自唐朝，宋朝时已经风靡一时，尤其是南方和京城汴梁很多小户家的闺都开始自小缠足，即使历经元朝大劫，时至今也未曾断绝过。如今随着天下安定，有钱家饱暖思yín－欲，而越来越多的穷苦家都指望儿将来能卖给喜欢此道的读书，而一些恶心的读书又为此而大肆吹捧，恐怕将来，唉！反正打死我也不会让儿缠足。”

徐青莲调皮一笑，故意问道：“嫁给谁生下儿呢？”

沐凝雪正说的正经，闻言先是一怔，顿时双颊嫣红一片，咬着朱唇气道：“反正不是嫁给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