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但我不能这么无赖呀！听我话，过几天就回家呀，这世界大得很呢，十步之内、必有芳，百步之内、必有知音，管保有你心仪的对象在前路海誓山盟地等着你，有你舒心的子在前途非你莫属地守望着你。都这么大的了，还像个小孩子，说这么不上气的话！”杜若内疚于心地低垂着，一说不上是感激还是怜的在胸膛奔涌叫啸，瞧晨晨醉在意中霞光烁烁的双颊，几次板着的脸面又渐渐舒开了，望晨晨久长地沉浸在中晶光闪闪的双眸，几次硬着的心肠又慢慢软了下来。

“偏不，我就要跟你在一起，你要不要我，我就去城里打工，还可以去夜总会做小姐，反正儿家是别屋里，你不惜，我就糟蹋，看你还有这多话说啵！”桑晨倔强地昂着脸孔，泪水一下子溢满了眼窝，边伤心不已的用手指揩一下眼角。

“瞧瞧，越说越孩子气了吧！我就是下地狱，也要把你供在心，阎王殿里走一遭，也要把你捧在手上，我不惜你惜谁？我不指望你好指望谁好？这样不着调的话，也说得出来！”杜若一时急，脸红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球，时常隐匿于心的一神圣庄严的感泛涌上来，直抒胸臆的话语脆快了当地倾而出。

“才不呢，你是把我当妹，才这样说，我要做你，跟你生儿育，你会这样说吗！我哪一比不上燕姐姐，论相貌、身材、气质，一也不比城里差，你睡里梦里不就是要找个城里吗，我遂你的愿、如你的意，怎么就不行了！燕姐姐说得对，你一心牵挂着红莲姐，心里根本就没有燕姐姐和我的位置，把燕姐姐走了，现在又来我！你也不想想，红莲姐会嫁给你吗，你跪也跪了，求也求了，家还不是不理你，一个在县城里过子，出这大的事，工作被辞了，饭碗被砸了，差连天也蹋了下来，她连信儿也没得一个，还不是我跟燕姐姐在心你！”桑晨陡起一阵冲动，噙满泪珠的眼里显露出一种懊恼中掺杂着怨恨的悲痛神，抑制不住的过激绪使她愤愤不平地别过身去。

“这说的什么话，越说越不像个样子了，你就不能让我静两天，也学得尖嘴婆娘轻薄舌的，非得把我往死路上！”杜若一时痛不可忍，抑压在心底的感漩涡迅急淹没了他，悲伤失望中挟带着一肚子怨气的话语肆言无忌地冲而出。

“行呀，我又你了，你不就嫌我是无知无识的乡下吗，生怕攀上了你这棵大树！天一亮我就走，绝不再给你添麻烦，我就不信，离了你，我在城里就站不住脚，非得回乡村中学吃一辈子笔灰！”桑晨心如寒灰地站起身，泪痕斑斑的脸上充满了悲苦的神。她想肃肃穆穆地凛起面孔，但面部肌却像僵化了似的凝滞不动，浑身哆哆嗦嗦地阵阵泛寒；她想痛痛快快地哭出声来，但嘴唇却像封死了似的开不了，被遗弃的悲怆阵阵袭上心，使她更是恶痛绝地厌透了自己。以后她又饮泣吞声地悠悠一叹，遇不淑的凄凉团团围困了她，森冷寒峭的目光恨意难消地一盯杜若，就也不回地往山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