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心态下,不禁扑通一声双膝跪在地上,“红莲,若哥哥给你跪下了,求你看在过去的
份上,把孩子抚养成
。镇上书画店你还是照开吧,房子就当是留给孩子的财产,小站屋里的东西,你要是瞧着有用,就叫
搬来,没用的话就请帮忙给全部扔掉。若哥哥这就听你话,这就只身一
走了,这就去漂泊异乡、
迹天涯。若哥哥是不忍心瞧着你在山里受苦,若哥哥是没脸再在这个山沟沟里呆下去了!若哥哥
后如还活着,就给你母子俩寄生活费。万一若哥哥命赴黄泉了,请你一定要告诉孩子他姓杜,他曾有个不成气的父亲叫杜若,别忘了年年清明往我老家的方向一炷香、烧几张纸。若哥哥就千恩万谢了,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忘了你的大恩大德”杜若说完,又嗵嗵嗵地连磕三个响
,然后撑着轿沿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下山道,最后望一眼挺着个大肚子站在花轿旁悲痛欲绝的红莲,就一
沉甸甸地向着山外那阳光映媚的芳
地里走了出去
“若哥哥——!”
过去的已经过去,完结的已经完结。
红莲,是你将我送上快乐的大明,又是你将我推下痛苦的
渊。你本不该在我的生活中出现,更不该与我这个声名狼藉的
结合在一起。月下老
,何苦要用赤绳系住咱俩的双足;丘比特的
箭,为何一矢就令咱俩中的。也许是你没向阿佛罗狄忒献上一条刺绣的腰带,也许是我在七月七
之夜没向鹊桥盟誓。完了,现在是什么都完了,一切的一切
天开始亮了,夜色静悄悄地在展览馆拱形楼上退去,广场四围若明若暗的建筑群也在晨曦刺骨的寒风中逐渐明晰起来。不比山里,晨光在白蒙蒙的溪涧尽
亮起,夜暗从黑忽忽的幽谷
处退逝,一只鸟儿在晨雾朦胧的枝上振翅,跟着林中百鸟朝鸣,少时山也青了,水也绿了,山山水水尽在一片清亮、澄莹之中
回去吧,不要天真。
在自己的生活道路上,各有自己的轨迹,不要异想天开,竭力追求得不到的东西,倾心谋划做不到的事
。顺着冥冥之中造物主给你画好的圈子,与世浮沉吧,社会自然分给你一杯羹!顺着各得其所的生活圈、工作圈、
际圈得过且过吧!因为良田万顷,
食不过一斗;广厦千间,夜卧仅有八尺。否则高飞之鸟,必亡于贪食;
潭之鱼,必死于香饵。时刻牢记钱财是身外之物,美色是红
骷髅,权位是过眼云烟。若不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冒天下之大不韪了,吃错药者,红眼病者,必群起而攻之,待到你菱角磨平了,尖刺擦光了,甚或患神经官能症了,这才肯罢休。本来嘛,大家都一
锅里抡勺子,谁该先出
呀,出
的椽子先烂,这就是社会的惰
作用,这就是国民的劣根
,随你反对也罢,屈从也罢,几千年了,照旧生生不息!
杜若站起身,蜷曲下僵卧了一夜的麻痹不堪的双腿,望一眼在熹微晨光中渐显嵯峨的展览馆大门,抹一把脸上早己枯
的泪水,就形同槁木似的往江城大道上走去。有
说男
的一半是
,每个
都在寻找自己的一半,自从
类鼻祖被强行割裂开来,每个
都渴望着和自己的另一半重新结合,这不论狭隘的道德偏见,也不论束缚
的世俗礼教,
总归是
。然而杜若的一半在哪里?杜若的路在何方?或许杜若生来就是个完
,根本就没有另一半可供寻找!也或许杜若时运未到,拖着骨
拉着筋的另一半还在前路海枯石烂地等着他呢!
毕竟
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
生总还得一步步地走下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