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也不皱下眉，再危再艰，也不推下责任，就是死，我的心也永远与你们在一起！”

——各位来宾，各位亲友，士们，先生们：

——今天春回大地喜盈门，福降间笑满堂，我们欢聚一处，举杯同庆，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恭贺我们尊敬的画家杜若先生与我们年轻漂亮的红莲小姐喜结连理、并蒂花开。为此，我代表大家，衷心祝愿，一祝新婚姻美满，甜蜜，一根红线牵到老，恩恩到白；二祝杜若有志者事竟成，火烧南竹节节响，脚踏云梯步步高，画出的画儿能卖个好价钱；三祝红莲早生贵子，待到来年春暖花开，槐荫树下把子，我们再来叨光共醉！现在，我宣布，婚礼开始！

立时房前骤如电闪雷鸣般的炮竹一阵比一阵热烈地炸响，屋里重金聘请的乐队也奏起了欢乐吉祥的乐曲，四乡八村拖鼻涕的小孩半桌高的闺在老来少的婆婆妈妈和花不棱登的姑娘媳的呵斥领带下，也挤挤磕碰脑地而来。这时新房挤满了，看嫁妆的观彩礼的讨喜糖的来往；这时堂屋坐满了，拉家常的打官腔的吹牛皮的沸沸扬扬；这时屋外站满了，瞧闹热的泡蘑菇的逗笑儿的吵吵嚷嚷。这时房大红的彩带、窗外摇曳的气球飘起来了，这时门前成群的白鸽、门边成箱的彩屑飞起来了，这时门前喜庆的锣鼓也敲得震天价响

……

——闪开，闪开，快闪开！

这时山路上突然风驰电掣般的来了辆警车，老瘸子带几个穿警服的彪形大汉推推掇掇地分开众，快步拥到屋门。们在惊愕慌之余，纷纷让开一条道。

——杜若呢，老实，谁跟你嬉皮笑脸的！这几位是路局公安处的，接群众举报，到这儿来扫黄打非，反神污染！赶快将你的黄色作品与yín秽书刊都出来，老老实实地跟公安走，争取政府宽大处理，否则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公安就要对你采取强制手段！

顿时屋外澎湃的锣鼓停息了，室内铿锵的乐声也戛然而止，周遭闹哄哄的们各处喜洋洋的宾客更是鸦雀无声，四下里只有零零碎碎的炮屑和袅袅上升的气球还在自由自在的逐风翻飞

……

小邪皮几步冲到老瘸子面前，又是作恭又是打揖地请老瘸子高抬贵手，都一个工区呆着，低不见抬见，何必要把往死里整。

杜若更是为之一震，脸在刹那间的幻化不定后一片煞白，战战兢兢地往后退一步，双手护住瑟瑟发抖的红莲，“红莲，没事儿，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堂堂正正的守在大山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来的黄色书刊，反神污染，也反不到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上，让他们搜去，我就不信，有这多领导，这多亲戚朋友在，大白天的还能让鬼给吓着！”

“嗬，你还‘跩’得很哩！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带队的公安鄙夷地一撇嘴唇，几个警便如狼似虎般的扑向杜若，在众的一片吵闹抗议声中，顷刻间就将杜若掀翻在地。

“所有的都靠边站！不要吵！不要妨碍公务！”几个公安杀气腾腾地抽出警棍拦开群汹涌的宾客，边将杜若五花大绑地拖到屋门。

“若哥哥——”红莲再也抑制不住满眶的泪水，一把挣脱开被亲友挟持的手臂，声嘶力竭地抢到杜若的跟前。

“红莲，别哭，若哥哥是清白的，你要相信我，相信你若哥哥，你若哥哥不是坏，你要保重身体，晚上千万不要一个在家里睡，要好好地守住我们这份家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若哥哥就全靠你了！”

一个公安凶神恶煞般地推开红莲，一个公安横眉怒目地捆绑着杜若，一个公安将屋里所有光的油画都搬在了警车上，一个公安翻箱倒柜，将杜若所有珍藏着的用玻璃镜框镶嵌的绘画都砸得粹。杜若的家哭天抹泪的哀求政府高抬贵手，杜若都快三十岁了，千难万难才结的这门亲事，万望政府能宽限几时，让杜若结了这门亲再走；杜若的亲友义愤填膺的遣责公安滥用权力，杜若既没贪赃枉法又没杀越货，老实的山里养路工一个，凭什么要像对待犯一样的对他绳之以法；杜若的领导则和颜悦色的请双方冷静，是瘌痢长不了发，是疖子就得流脓，如果杜若胆敢以身试法，那是罪有应得，如果杜若只是违法纪，那是民内部矛盾，公安机关也绝不能平白诬陷一个好。房内早空地阒无一，早先闹哄哄的讨礼物的姐儿做伴娘的妹子早花容失色的逃到了屋外，室内也空地杳无迹，先前糟糟的吹吹打打的乐队走门串户的看客也逃也似的退到了屋门，房前屋后到处是哭声、喊声、吵嚷声，车内车外到处是嘘声，吼声、谩骂声，一时乒乒乓乓的重物撞击声，噼哩叭啦的物品碎声，丁丁当当的撬东拗西声，声声揪心，句句聒耳

……

“找到了，找到了，这小子还真的画**画儿！”

“我说的不错吧，这狗屎是夏的葱、皮烂根枯心不死，这混蛋是冬天的蛇、身僵皮硬不疡，找阶级敌，非他莫属，反神污染，舍他其谁！”老瘸子得意洋洋地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