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德巍虽是我师兄的得意弟子,可要是对上血魔,全身以退绝非易事。”张钰晖神色欣慰,对王师毅的决定颇为惊喜,替与王清凌同去的金岭子弟廖德巍谦虚起来,“凌沙江边有一处吾绫山,千
帮就在那里,他们应该是在附近探查私盐之事,师毅去了,不会难寻。”
听张钰晖这麽一说,王师毅忽地愣神──他倒是答应得爽快,莫非他的目的并不是要对付血魔,而只是为小凌找个帮手?
这未免,太兴师动众了吧?
张钰晖的打算,可不是王师毅能看清的,先保护小凌要紧。
“对了,还有一事,不知是不是江湖讹传。”临走,张钰晖又停下脚步,“记得当年安德有‘死城’的名声,後来发现驱尸鬼手占了城池,师毅该是知道的。
“如今民间又出现了几个‘死城’传说,其中一处便在凌沙江沿岸的栎泽。虽是小镇,可要真与过去安德相同,恐怕危害难测啊。”
似是无心之语,可从张钰晖
中出来,王师毅不得不多想。
原来张钰晖从未想让他对付血魔。他是乐六的玩意儿,那就只该去跟乐六拼命。
去帮帮小凌,“顺路”去那什麽栎泽走走,是吧?
“别怪我王师毅唐突,”王师毅不回应他,却突然问起另一事,“盟主这回去京城,是做什麽?”
武林盟主反笑起来,眼角飞扬,不似平时那般谦谨和善的模样了。
“别无他事,拜访故友罢了。”
这一路,王师毅独行,除了遇上武林
士闲谈几句江湖形势,他总在想着,赤目血魔那边的事
。
如今血魔早没有当初占据安德的气势,不知隐蔽到了何处,只是听闻他那出神
化的功夫在各地出没。有时挑了某个门派,却让门派中
连他的正脸都没见过;有时夺了某样宝物,却又让那东西出现在异地,好端端的愣是原先的模样……不似过去那累累血案,倒有种孩童玩耍一般的迹象,像是心里憋着一
闷气,非要找个地方泻了,否则无法心安。
如同转了个
物。所以王师毅和张钰晖这些与血魔打过
道的会认为,那些传闻均是不实,有
编造出来扰
江湖宁静的。
可这一回,除了血魔,又传出“死城”一事……天下有能力炮制“死城”之
可能不止乐六一个──
溪村
许多,自有比乐六强的
物──可为
熟知的,只有驱尸鬼手。眼下这栎泽之事若是乐六的手笔,那只有一种可能,血魔就在那里。
但是,凭王师毅对乐六的了解,尚不可轻易断言。
真是有趣,难道眼下整个武林最了解驱尸鬼手的,就成了他这“玩意儿”了?
他竟成了乐六半个“知己”,被盟主重视。
此番南下,是王师毅向南走得最远的一次。记得上次南下,就是为了去征讨血魔,过了天河过了南云山最终留在安德,再没继续南行的机会。去凌沙江不必走去安德的故道,也无法在夏松那小镇逗留,他还记得隔格阁那位煌家
主
,也记得她说出的那个名字,煌镜宸。
王师毅会想,要是当时没有遇见她,没有得到谷角那药罐中的男
的名字,他去安德後的故事,肯定不一样吧。
大约是很快死在乐六手中,了却了後面那麽多纠缠。
又或是没有谷角的帮忙,等那个叫两齐的乐六徒弟给了他解药毙命,看不见乐六的後事。
再者就是根本不知晓白荧血的事
,心灰意冷地渐渐失了
命,慢慢死在乐六那张床上……
若是他根本没有遇上乐六,如今他又会在哪儿?做些什麽呢?
王师毅心里闪过於蕙心的面孔──走前去看过她,依旧昏睡不醒,但又不像他过去与乐六断开联系後的昏睡,於蕙心全无知觉,除了微弱的气息,就跟尸首没有区别。许多医者看过,最终有个江湖上钻研秘术的
说,可能是遭受了移魂之术,但看不出究竟是她被移魂至别处,还是有什麽奇魂霸占了她的躯体,之後处理不当,留下这副皮囊,生不生,死不死。
不论如何,於蕙心本是要嫁於他的,那便是他的责任。
更何况,此事大半与乐六有关。
走了一路,王师毅发现,他想起乐六的时候,越来越多。起初还觉得此行与上次征讨血魔有些相似,可後来不同之处便显现出来了,那就是驱尸乐六。
如今王师毅的生命有何不同?
多了个乐老六。
想着想着,他不知不觉就走得远了,来到凌沙江附近。千
帮在吾绫山上,探查一事,小凌他们不会轻举妄动长驱直
,必是在附近城镇村庄,搜集千
帮作恶的证据。王师毅选了离吾绫山最近的白浚,打算先安顿下来,再寻王清凌他们的踪影。
可没想到的是,刚
城,他不往城里客栈去,脚下不由自主,竟领着他走过几条街巷,像是在搜索何
何物一般。
没有解释的办法,王师毅索
按下理智,放任自己照着直觉行事。
信步而行,在这完全陌生的白浚城之中,等着他的,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