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小，一群探到江湖里有关这东西的传说，但到底有些玄乎，又未亲见，後来就没有放到《奇物手鉴》中去了。”马菡中自顾自地说，“今天看你这形，莫不是遇上过这东西？”

血骨一脉，真有此物。“……此物什麽模样？”

“这传说就多著了，我比较信服的一种是针尖般大小的，毕竟要筋脉之中，大了也不对。”马菡中少年时代就对江湖传奇很有兴趣，现在虽然淡了，但一说起那些事，还有些激动，“血骨一脉应该是跟绣花针差不多，一尖细一浑圆──这可都是有讲究的。”

王师毅记得那在金岭派，乐六拿出的“血骨一脉”，与马菡中说的还真是同一物：“那此物到底有何作用？”

“听说那东西两分别置二筋脉，就会无影无踪，融血脉，今後两紧紧联系，如为一体。”马菡中伸出一指，边说边比划，“这一尖一圆也有讲究。据说古都将圆的一给不懂武功、身体较弱的，因为这血骨一脉是会将圆的这边受到的伤害传到尖的那边，不论相隔多少距离。”

“这样说来也太玄了，比如这边的受了伤，那边的就替他伤著，疤痕不长在这边这身上却在那边那身上……不知道师毅是怎麽回事，今天光看你的况，就像是被血骨一脉连著的一般，你受的伤全都转给别了！”马菡中说著也不信自己，频频摇。

可这些话都钻进王师毅的心里去了。血骨一脉，会把其中一的伤转到另一身上去……怪不得那乐六要说王师毅没有仇家用这一边，看来必是圆的那一……而今天王师毅的伤，是不是都转到了乐六身上？

那……那时乐六抛下一群尸首消失，其实是因为马菡中的刀风在王师毅肋下掠过的伤痕，伤到他肋下去了？

王师毅惊觉这件事，心中五味杂陈，接不上马菡中一个字。马菡中见他如此，也停顿下来：“师毅，你是不是真用过这东西？”

“……这……”王师毅得很，只能随手抓来一个问题，“这血骨一脉如何解除？”

“只听过传说，连见都没见过面，怎知解法？”马菡中眼神中有些惊喜，“这麽说，今天真是血骨一脉的功劳？我还担心伤著你如何是好呢！”

不能答，王师毅根本不想确信此事。

“那师毅另一连著何？不论是谁，这可真是上心得很呐！而且必是高手，否则谁敢担著这样的伤害？”马菡中虽覆著面具，但眼神里的喜悦，是真心为王师毅高兴，像是觉得有这样一个存在，那驱尸鬼手赤目血魔无论如何纠缠，都不在话下了。

“……”其实马菡中这样一问也不求个答案，王师毅听到他那些话，却满心急迫地想告诉他，告诉他血骨一脉对面的牵挂，“另一是乐六。”

方才还笑著的马菡中止了表，凝视著语气平淡的王师毅。

“血骨一脉另一连著的是驱尸鬼手乐六。”王师毅当他是没听清楚，同名号一起说了，“今乐六就是因为舅舅那一刀才退的──分明落在我身上，却伤著他了。”

马菡中想必是猜了无数种可能也不会猜著为王师毅承担伤痛的会是乐六，那样的驱尸恶魔别说正常的感，就算是表现出一关心照顾都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是用了传说中刻骨的们也不敢尝试的血骨一脉。而王师毅对马菡中说完乐六撤退的原因，沉默下来，像是用尽了浑身气力才说出来的，眼前心里都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象。

“……什麽时候的事？”“小凌他们救我上金岭派，因与乐六断了联系活不过一个月时，乐六说给了我解药能保我的命，但以後再也连不住我了，只能换个法子联系。”现在想想，乐六那时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而且字字句句刻，心里都空白一片了，还能说得出来。

“可他难道不知道血骨一脉的功用？他怎麽能……他……”

马菡中说不下去了。血骨一脉牵出的事实，令他将今天在河沙门看到的听到的甚至是前几个月在江湖上听到的事都翻了个个，生出了全新的可能。

“他真是……”马菡中面具下的神不大明朗，王师毅只能从他奇怪的音调中辨别一二，“原来他是这样的心思。”

哪样的心思？王师毅就在心里问问，好像答案早知道了一样，但又跟自己说，舅舅真是奇怪，怎麽就明白乐六那种物的心思了……

“师毅，”马菡中沉默了一会儿，眼看前面就是王师毅的房间，突然停下脚步，问道，“不知你想不想当我的徒弟？”

为何舅舅会有这样一问？王师毅愣了愣。

“当我徒弟多好啊，学学锻造刀剑之类的事，以後就算这武林不再是武林这河沙门不再是河沙门了，你还有门养家糊的手艺！”马菡中的绪转得太快，已经咧嘴大笑起来，说的不知道是玩笑话还是认真的，“就算学不会，跟我们一同北上，游历於山林、雪原、场之间，偶尔去探探矿藏，也都是快意生啊！”

怎麽突然要收他为徒？怎麽突然要带他离开河沙门？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