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韩赫回府，还没到就远远看见门有个物，身上玄青短衫，但质地细腻，衣领也暗藏金光。那见韩赫领王师毅来了，也不迎，只在门不冷不热地说了句：“二爷。”

“你怎麽会出来迎我？”韩赫笑道，“等急了也不是你这般的，快去照管老爷子吧！”

看来这玄青衣衫的就是方才说的管事。王师毅觉得该打个照面，毕竟来韩府要麻烦著他，便略礼了礼。那管事却一直不看他，等韩赫率先进门，才缓缓转脸过来，扫了王师毅一眼。

管事身量大约比他矮些，但瘦，刚才这一转脸，王师毅就看见侧脸：肖似西域奇的钩鼻，眼睑半垂，没甚神的模样；嘴角上扬，却看不出喜乐的意思；皮肤白中泛青，怎麽看都觉是位病。

煞是奇怪。王师毅皱了皱眉，却好像被管事看见；还没等他解释，那管事的嘴角又翘了上去，露出一线森森的牙齿。

真教不大舒服。等跟上韩赫一问，才知道，刚才那位是跟在韩老爷子身边的管事，平里也不常在家中闲逛，不必在意。

晚饭太过丰盛，王师毅又是一阵不好意思。席间韩赫也与他聊起武林上事，说的都是些王师毅所不知晓的过去光景，听著颇有意思。饭後也无别事，韩赫请他早些休息，王师毅被下引到客房，刚一坐下，就觉得奇怪。

怎麽今一过南云山，赤目血魔的事连半个字都没听见？

这不对。王师毅先前是被韩赫谈吐吸引，心中隐约有些感觉，可到现在静下来才彻底觉得不对。南云山旁说是毫无江湖士没有消息倒也作罢，只是这远近闻名的安德城里，特别是那个攒动的聚贤茶铺，怎麽会没有一议论？整个安德城里的就像是活在一个与赤目血魔无关的天地里，桃源处一般。

可这里并不是封闭的地方，不可能没知道赤目血魔。王师毅如此一想，可疑，哪里都可疑，那热的韩赫，那紧盯著他的下，那yīn森诡异的管事……连那安德城门边卖包子的小贩都十分可疑。王师毅再坐不住了，起身要出去探探。可脚一著地就有种虚浮之感，虽还能走动，可颇费气力。

分明是被下了药，不知这韩府有何蹊跷。他抓过“师文”，左右警惕，推门出去。

可门外只有夜色笼罩的小巧庭院，一切都与寻常夜晚没甚区别。王师毅不论，恐被假象迷惑，只想尽快出府。刚摸索到边门，便看有先他一步，也穿过边门出去……

等等！刚才那的身影……王师毅觉得熟悉，想起一，心中大惊。

宁远庆？京城宁家长子宁远庆？

他不是早没了消息，怎麽会在这里出没？

王师毅脚下不停，跟上去，也离了韩府。

4

原本进城时太阳西斜，安德城谈不上热闹，可现在月亮上来了，这城里彻底荒凉下来，烟雾缭绕，虽还是夏天，但让王师毅从脚底窜上一阵寒意。远近几条街没有声，王师毅不想，只跟上那个极似宁远庆的影，不觉间便出了北面狭小的城门，来到安德北郊的荒芜之地。

王师毅听刚经过不久的城门“吱呀”地轻轻合上，忽觉那“宁远庆”说不定是有故意放出来诱他的幌子──可又是谁知道这宁远庆正是他去寻赤目血魔半月至今未归的友，进而用此身份加害於他？

还没来得及细想，四下里由风及一阵骚动，惹得王师毅屏息张望，却毫无的气息。刚要松下气来四处探看，忽地发现关上的城门边有个影，看著像是那个“宁远庆”，王师毅握了握“师文”刀柄，上前几步。

“宁兄……”王师毅正要试探著问他，可那“宁远庆”猛然向这边扑了过来，似要杀王师毅个措手不及。

月光幽暗，王师毅看不清楚“宁远庆”神，只觉他双手举起、十指似鹰爪一般袭来，甚为狰狞──也不容多想，王师毅挥刀过来，抵挡在身前，以强力将“宁远庆”抗了过去。

宁兄……他不是擅用琵琶钩的麽？怎麽如今手上没有？王师毅还没思考“宁远庆”为何向他扑来，就先察觉了异样。那“宁远庆”被他阻挡，停在原地轻晃了一会儿，动作诡异反常；王师毅以“师文”护体，上前一步要看个仔细，可那又背身过去，脚下有了动作，就势要放倒王师毅。

可身怎麽敌得过“师文”，王师毅还没亮出招式，“宁远庆”的右边小腿便被“师文”劈了下来，飞出几尺远。

“宁兄！你这是做什麽？！”王师毅看那断腿，醒悟过来，好友竟与他武力相向，他竟斩了好友一条小腿。王师毅正要过去查看“宁远庆”况，却被那反扑在身上，死死掐上颈部。

王师毅只觉颈上那双手如铁般坚硬，像是有铁爪将他脖子钉在地上一般，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他腾出手来，触上“宁远庆”那双手，在夏夜中冰寒刺骨，心中觉得不妙，便不顾那手去探“宁远庆”的面孔……

这“宁远庆”……竟没有鼻息！王师毅听说过有些死後尸身能自行动作，但没切实见过，更不知道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