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正大对丈夫的小妾下手？没了小妾自然没有庶子。一个能生几个儿子？我才不是跟你说了？开枝散叶乃是男丁本分。兴盛之族男丁必多，单靠一两个出息是没用的。”

苏澄抽了抽嘴角：“那不跟种马似的？”张氏瞪了她一眼。苏澄嘀咕，“本来就像。”

张氏一本正经道：“委实有几分相似。”苏澄怔了怔，母俩忽然齐声笑起来。收了笑，张氏又道，“我与你父亲虽不似琮哥儿两子那般意重，好歹相扶持过了这么些年。他那些小老婆，早年我里不说、心里并不痛快。直至前些子土匪攻城我才明白过来。他在外替朝廷办事，每数不尽的明枪暗箭都是他挡了。一旦挡不住，重则抄家灭门，轻则失去锦衣玉食。我每种花养鸟听戏逛园子，何等悠闲。送他几个标致的丫鬟暖床，有什么不好？”

苏澄听罢心里闷闷的，半晌才说：“说来说去，你们成亲跟做买卖似的。”

张氏道：“成亲原本就是做买卖。你父亲与我成亲，便是苏家和张家这两家子做买卖。你父亲做了高官能帮着岳家，便是张家赚了；来你弟弟若得了大出息，便是苏家赚了。”

苏澄忽然捂住脸，两行泪珠子从手指缝里滚落下来。哭了半，咬牙道：“我不！”

张氏抚着她的颈叹道：“你与我不同。你是个有志气的，且如今这世道，已渐渐许子自己立世了。澄儿，你想懒着也无碍，荣国府那几位定能护着你。”

苏澄取帕子拭泪：“我不。”

张氏伸手揽了她在怀内摩挲许久，断然道：“既这么着，你不用在家里耗着，去大佳腊念书去。在这儿，你纵想跟着你老子学习治理一省之地，他岂肯教你？不若去大佳腊，跟着哪个叔叔姑姑学都容易。纵然如贾家三姑娘那般嫁了个下属，有何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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