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
来了,姑娘有些着了凉,正让她歇着呢,我方才让小珍去厨房里弄些红糖姜水来,给姑娘发发汗。”
林氏
道:“嗯,你做得对,这就是了,多多的给她灌上几碗,别管她嫌苦嫌辣的,没听说个有病的
嫌药苦的,”说着走到床前坐下,伸手摸着小桃的脸道:“我的小冤家,你平
里壮得跟
老虎似的,怎么这好好的竟着凉了?”
说完,便伸手往小桃额
上一探,触手觉得发热,更是心焦,便嗔道:“你就是不听我的话,整
里忙得脚不沾地儿的,何苦呢?咱家铺子如今都有掌柜的管着,你也少
儿心吧,难道挣的银子还要不够你花不成?还是怕少了嫁妆呢?莫不是真要将下辈子的银子都挣出来才肯歇歇?”
小桃笑道:“娘,瞧你说的,我倒想赚尽天下的银子呢,只是你
儿我没有那个能耐,大伯娘,你也来看我了?上次听丛哥说你喜欢喝蜂蜜,我着
去南边办货时捎了两罐子上好的给你送去,味道可还好?”
温氏也让画眉拿了个锦凳在床
坐下,对着小桃笑道:“好好好,亏你还惦记着,现在不光是我连你大伯早起也听你的,冲上一杯蜂蜜水喝呢。你这丫
,不是伯娘说你,你只知道管着别
却不知管着自己,怎么好好儿的就病起来了?”
小桃让喜鹊扶着自己坐下来,用两个大靠枕垫在身后倚了,喜鹊又用被子严严实实的将她捂了,小桃这才苦笑道:“大伯娘,我没事的,不过着了凉罢了,你瞧我娘和这些丫
们紧张的,这被子给我捂成个蚕茧了。”
林氏见她床
边还放着刚才看的那本书,怕她劳神,说道:“你瞧瞧你,尽做些让
挑眼儿的事
。平
里好好儿的你不看那书,现在病了倒捧着本书看起来,装那样子做什么,可是俗语说的‘生蚕做硬茧’呢,我劝你好生躺着闭着眼睛睡觉或是睡不着养养神也好啊,又看那书累着眼睛。”
小桃笑道:“娘,我知道了,不过是刚才睡不着,身上又有些难受,所以看本书分一下心而已,娘既说病中看书不了,我就不看了,喜鹊,把书拿走放着。”
林氏瞧见,笑道:“你这孩子就会当面儿哄我罢了,我叫你那铺子少
些心你就只是不听。如今王爷和你走得近,他若有事找你你便去,若是他有公事不找你的时节,你也苦守着那几个铺子来回奔波什么?要不就是呆在屋里算那天书似的帐,我见你那纸上画得一条一竖的,竟一个字也不认得,就连问你哥哥们,也说是不认得,可知又是你想出来的古怪记号了。如今你也赚得不少了,嫁妆也满够了,这家里不愁吃喝的,你也有个小姐样子吧,象
家的千金小姐似的绣绣花,逛逛花园子可有多好,哪个象你,竟整
跟银子打
道。倒象个财迷!”
一番话,说得屋里众
都笑了,温氏笑道:“弟妹这话说的有趣,
家都
不得赚大把的银子,莫不是弟妹还嫌银子扎手么?”
林氏闻言也笑了,道:“世
哪个不喜欢银子,说实话我也是喜欢的,只是这丫
赚银子也太用功了些,若是为了赚那几个银子倒把身子熬遭坏了,可是划不来的。这千金难买好身体,若是为了银子累了一身的病,这银子可花不出去了。”
小桃忍不住笑道:“娘如今也懂得这些大道理了,嗯嗯,娘说的很是那么一回事儿。”
林氏笑骂道:“你这臭丫
不用跟我花牙掉嘴儿的,你这些书翻烂了也不能去考状元,倒是没事出去找程姑娘,旁边的兰姑娘去散散心才好。我们来瞧你,你却在这里拿着本书瞧,就你识字了?”
小桃笑道:“娘说这话,我就该让娘打
了,难道我在娘和大伯娘面前还敢卖弄认识几个字么?大伯娘,你别看我认识几个字,却是除了看看帐本再也用不上了。”
温氏笑道:“好孩子,认字当然好了,你看那懂道理的
都是识字的,不过你是个
孩子,若是个男子就你那劲
儿,保不定能象你大哥似的也考个功名呢,你母亲不过是让你别整
埋在那帐本子里,累着了身子。”
小桃笑着应承了,林氏见她神
有些倦倦的,便让丫
们好生伺候着,便跟温氏自回前院去,留她在这里好好休息。过了一会,小珍从厨房里端着现熬得厚厚的姜汁红糖水,强着小桃喝了一大碗,又约莫半个时辰功夫,周管家请来的药铺的大夫来了,给小桃诊了一回脉,也不过是伤了风着了凉之类,开了方子让个小丫
跟着去取药回来,立时便熬了。
画眉端着药汁进来,小桃闻到那
子中药味道,
登时涨得老大,苦笑道:“我说了没事,你们偏是不信,这会子看了病也就罢了,又煎了这苦药汤子来灌我,我可不喝。那时在王爷府的晓春阁住着,这苦药汤子可是喝得足足的,我如今看了它便恶心。别招我吐了出来才好呢。”
画眉走上前来笑道:“姑娘,你耍赖也不中用的,这药夫
吩咐了必须得喝,而且我还给您从厨房拿了话梅,您喝了药含在嘴里也就不苦了。”
喜鹊也笑道:“姑娘吃起药来,倒象个小孩子。可真是招笑儿。我瞧着姑娘在七王爷府上时,喝药倒是挺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