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裳衣只觉眼前灯火一长，已被倒，但未失去知觉。言有信一把扶祝糊的腰，柔声道：“你不要怕，我和二弟说明白后，把黄金掘出来，咱们一起快活逍遥去。”

丁裳衣在这刹那感到前所未有的懊悔；她的一念之仁不但坏了大事，只怕还赔上了高风亮和唐肯的命。

言有信这时扬声叫道：“老二，你好了没有？”

忽听背后的声音冷冷地道：“我在。”言有信唬了一跳，原来言有义已到了他背后五步之遥。

言有信喜道：“老二，原来神威镖局押的税饱，并没有失，就埋在前面那个地方。”

言有义森森的眼光盯着丁裳衣，目光像刀子要在丁裳衣玉靥上剜几个疮疤。“你说的是真的？”

丁裳衣只有。

言有义返首望言有信：“我们……”

言有信眼光炸起异彩：“这笔金子……”

言有义作了一个手势。这个手势，跟杀时候的姿势是一样的。言有信看了，陡地怪笑起来，言有义也怪笑起来，两开始是忍着笑，后来是哈哈大笑，接着是捧腹狂笑，直至两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互相拍着彼此的肩膀，颤抖着语音说：

“……我们……不必……再受……那乌……才气了……”

“一百五十万两……金子……够我们受用……一辈子了……”

两都抱在一起，眼睛都笑出了泪。

言有义抱着言有信，忽道：“老大。”

言有信还在笑：“哎我的老二。”

言有义笑着说：“一百五十万两黄金，不是笔小数目——”

言有信又忍不住呛笑出：“当然不是笔小数目，看你乐糊涂了！”

言有义迳自说下去：“可惜你没有机会享受它了。”

言有信一怔。言有义拥抱他的手忽然一收，这钢箍一般的双臂夹了回来，言有信不及运功相抗，就听到自己双臂折裂的响声。

不止碎开两截，而是一阵僻啪声响，裂开好几截，每截又裂成几块。

言有信嘶声道：“你——”忙运功相抗，脸色通红。

跟着下来，他的肋骨被挤断，又一连串骨折之声，肋骨一根根碎裂，白森森的骨有的自胸肌、胁下、背肌倒刺出来，大量血水，激涌而出，鲜血也自他中泉涌而出。

言有信发出一声如同野兽濒死前的嘶嗥，奋力一挣，这一下挣动，言有义嘴角也涌出血来，不过，言有义一言不发，“僵尸功”全力涌向言有信。

“啪”地一响，言有信脊骨断了。

言有信整个失去了控制地，向后一仰，言有义双手夹祝蝴的左右太阳，用力一扭，又“格”地一声，颈骨也拧断了。

不过言有信也发出了濒死一击。

他的膝盖撞在言有义的腹部。

言有义捂腹跄踉后退。

言有信巍巍然挣动了两下，然而，他己失去了脊骨，后触近地，而又失去了颈骨，他双眼望到自己的脚跟，眼神和肌都出现了一种奇异的扭动，这扭动不能维持多久，他望了丁裳衣最后一眼之后，就触了地，脚也站立不住，终于，翻倒在地。

也许他临死前还有什么话说，不过，他已经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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