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出来。”

“什么？”凝香惊叫。

苏思凝急忙掩住她的嘴，“小声点，让爹娘知道了，一定会拦着不许的。”

“可是，梅家大难全是这个狐狸闹的，小姐你怎么还……”

苏思凝脸色一正，斥道：“男不管犯了什么错，大到亡国灭种，小到打碗盘，都能想个法子，推到一个祸国红颜、害的狐狸身上。你也是个，怎么也跟着说这种话？”

“可是……”凝香气急败坏，想要阻止。

苏思凝却完全不加理睬，自取了首饰，换了银子，直往衙门而去。

本来，纳财物赎走犯，只要找执事差役办些手续，就可以把领走了。不过梅家虽是微宦家，但在这小地方也是望族，当年梅家娶了苏家的小姐，可也是轰动全城的事。而后梅家出事，也是这小城里的大事。苏思凝赶回家，安顿翁姑，专做针织工奉养二老，把本来已经完全垮掉的梅家撑起来，令得称颂，说她暗告梅家的谣言更是不攻自。

太守何冲听说有来保柳湘儿，顺问了一句来的是谁，得知居然是最应当恨柳湘儿骨的苏思凝，不觉大为惊异，令请到堂前相见，问道：“请恕本官冒昧，梅夫为什么要来保柳湘儿呢？”

苏思凝笑道：“恕民不知大指的是什么，柳湘儿是我梅家的，我来保她，理所应当。”

何冲亦笑道：“夫不必搪塞，全城百姓无不知柳湘儿是梅家的祸星，夫对她只该有恨，不应相怜。”

苏思凝淡然笑道：“得幸失命，不外如是，圣教不要将灾祸推往别身上。柳湘儿只不过是一个柔弱子，能做出什么害之事？她把终身托给了梅家，如今身陷牢笼，孤弱无依，梅家不救她，岂不是要把一个子活生生死吗？”

何冲目光注她，“夫的手如今似乎并不宽裕，了保金，想来更为窘迫了。”

苏思凝洒脱笑道：“身外之物，可奢可俭，全在一心。能救命，脱苦难，付出一点钱财，又算得了什么？”

何冲从内心处发出一声赞叹来，眼前这子，美质仙姿，在公堂侃侃而谈，气度自如。梅文俊何等福分，得了如此佳，却不知珍惜。他心念一转，慨然道：“夫的大义令敬佩，本官岂能无以为报，柳湘儿你只管带走，这保金就免了，夫的德行便是最好的保证了。”

苏思凝惊道：“大如此厚待，苏思凝承受不起，不知如此是否有违法度？”

何冲笑道：“夫放心，本官这点主是做得的。夫纵不慕富贵，可上有老要奉，手上还是多一点银两为好。”

苏思凝施礼道谢，一时觉得天地间无限美好，这世上毕竟是好多的。

何冲道：“夫大义，本官也为感动，以后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可来找本官，但能帮上忙的，本官决不推辞。”

苏思凝听得心中一动，急道：“大，请恕民造次，现有一事，想求大。”

何冲笑道：“夫但讲无妨。”

“民知道本城专门负责海战的补给，常有去海关公，如果有要去海关，民希望大能使给民一个信，民可以赶着给相公写封信，请公顺便带去海关，让他知道家中一切平安，叫他不用自责，劝他专心为国出力，以求将功赎罪，他全家团圆。这样两地若不断了消息，堂上二老也可稍慰思念之。”

何冲感叹道：“夫义双全，实在令汗颜！夫放心，你所求的并不麻烦，即是一切顺手顺路，本官怎会不成之美？希望梅文俊也能了解夫的苦心。”

苏思凝大喜拜倒相谢。

何冲站起，往侧走一步不肯受这一礼，“夫德义，本官不过略尽绵薄而已，岂敢受礼？夫还是快去接柳湘儿出狱吧。”

苏思凝从大堂上下来时笑着对凝香说：“你说我该不该来救柳湘儿，若不是救她，岂能得到大的帮助，以后可以和相公通信了。爹娘心中不知多么悬挂相公，听到这个消息后必会万分高兴的。”

凝香仍是有些心不甘不愿，低低“嗯”了一声。

一旁陪伴的梅良憨厚地笑了，“少，我是粗，不明白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少是好，好就该有好报。少你为太好了，就连官老爷也佩服你。”

苏思凝笑而不语。

这时已有狱吏把柳湘儿领了出来。

当如花似玉的美儿，如今憔悴得不似活。如云秀发枯黄涩，脸上黯淡无光，眼神麻木空，更瘦得只剩下皮包骨。

苏思凝见了心酸，也不避忌她一身的酸臭之气，上前拉了她的手，低唤：“湘儿、湘儿，你没事了，我带了你离开这里？”

不知唤了多少声，一直保持呆滞样子的柳湘儿才慢慢有了正常的表，张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却变成放声大哭。

苏思凝心里难过，搂着全身脏污的柳湘儿，柔声安慰她许久许久，才让她稍止悲伤。就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