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个内部亲价一万八，你看怎么样”

“可是，这位大哥，俺连工作都没找着，就参加神马总裁培训班，这也太搞了吧”

“鼠目寸光你们这些大学生总说社会不给你们机会，可是机会明明降临到你们眼前，你们又唧唧歪歪把握不住悲哀啊”中年男好一阵痛心疾首，“我告诉你，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总裁的员工不是好员工不想报名的sb，打死也找不到工作”

“我靠这位大哥，虽然俺们信仰不同，可是你也用不着这样恶毒吧”秦阳强忍悲痛说道，“再说，俺也木有那么多钱啊”

“那你手里有多少钱啊”中年男两眼放光，忍不住舔了舔瘪的手指。

“也就二十几块吧，刚刚坐了一天的公车、地铁啥滴，没剩下多少了”

“我靠，还不够一碗面钱”中年男叹了一气，把那一叠报名表又收了起来。“算了吧，投资回报率太低，没有搞。”他随手翻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小兄弟，好好想想，想通了直接给我打电话”

“唐总”一辆红色的小车在路边停了下来，一个浓妆艳抹的职业探出来大声喊道，“唐总，您又坐公车回家啊呦，还真是清廉啊这段路不太好走，您能赏个脸让我带您一程吗”

“哎哎哎，你就是事部新来的小丽吧呵呵，好啊，我正想跟你谈谈工作呢”中年男白了秦阳一眼，颠颠儿上车而去。

秦阳看着手里的名片上两个烫金大字不禁泪流满面，我擦你nng十八代祖宗，像你这种鸟都能混出来个样这是神马世道啊难道说，就因为俺没有西太平洋大学的假证难道说，就因为俺长得不够猥琐难道说，就因为俺以诚待，不吹牛b丫的竟然还自称挨踢界的灵魂，你，下次再见到你，看爷爷不踢死你丫的，也算给无数拿着真文凭找不着工作的同学们报了仇了

夜幕低垂，秦阳没脸回家，只能赖在一个山西老乡的路边面摊上，用最后一块刀削面把一个大海碗蹭得油光锃亮。

“怎么，没吃饱”那对卖面的老夫妻相视一笑。

“啊，嘿嘿”秦阳不好意思的一笑，这其中的酸楚怎是一句话能够说得清的呢。看来也不能赖在这里不走，影响了家的生意啊秦阳赶紧把最后一块面塞进嘴里，准备起身走。

“等一下”那个老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刀削面走了过来，“吃饱了再走吧”她的脸上绽放着暖暖的，让心里踏实的笑意。

“可是，俺没有钱了啊”秦阳一脸尴尬的僵在那里。

“啥时候有就啥时候给，实在没有就算了”老看了丈夫一眼，两个一起对着他暖暖的笑着。

“俺的娃年纪和你差不多，也在外面打工呢”老汉爽朗的一笑，“趁热吃吧，明天活儿也有劲儿啊”

秦阳自以为是无比坚强的，可是这对老夫妻几句朴实的话语却让他心澎湃，泪流满面。老轻轻推了丈夫一把，“瞎说啥啊，看把娃弄得”两个老体贴的转过身去，只给他留下一双苍老而挺拔的背影。

“快跑啊城管来啦”不知是谁一声大喊。原本井井有条，慢条斯理的街市突然变得喧嚣起来。呐喊，狂奔，仰马翻，飞狗跳，一条繁华的夜市眨眼间被扫一空，只留下满地的狼藉。两个老腿脚不够灵便，躲闪不及，整个面摊早就被凶神恶煞似的城管大哥掀翻，一滚水沸腾的大锅也被砸成烂铁，那些没给钱的食客更是跑得比风还快。

“就你不急着跑，明显是挑衅政府啊”一个猪城管斜了一眼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的秦阳，噗的一痰准确的吐到他的碗里。“赶快滚，别扰我们执法啊”他白了秦阳一眼，不屑的转过身对着两个老撇了撇肥厚的大嘴，“你们没管理费啊”

“俺们都是按时的啊，您看看”老急忙从衣兜里掏出一摞手写的收据。

“这些不算”猪瞪了瞪眼睛，肥手一甩把那些收据打翻在地，“我是说有没有正式的收费凭证，没有的话，我们就要从严从重处理了啊”

“可是，你们给俺开的就是这些啊”老急忙蹲，焦急而又心痛的捡着一张张形如废纸一样的东西。

“放俺们是文明化规范化执法，你别污蔑政府啊”猪的脸一下子涨得发紫，“来呀，把这些烂东西都拉上车你们，你们俩老东西是接受罚款哪，还是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啊”

“你们”猪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一碗滚烫的刀削面准确的扣在他的肥脸上啊的一声凄厉的猪嚎，所有都被震惊得呆若木，四下里突然一片死寂。

秦阳的手还按在碗底上，猪的脸仿佛被一种强大的吸力牢牢锁住，任他怎样拼命挣扎都无法挣脱。

“你弄脏了我的面，”秦阳冷冷的看着猪的惨状，“你好像还没跟我道歉腻吧”

“对不起大哥，对不起”猪含糊不清的拼命扭动着脖子，好帮助他发出声音。

“你好像还砸了两位老家的摊子吧，”秦阳的手上微微一用力，猪不堪重负扑通一声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