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心里都骂了起来：好一个邓文通，还想骗我们，敢你们早就要走了，你们都跑了，我们又有什么咒念，还不如早早投降呢！

叶永鑫强压着惶恐，问道：“殿下，您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了，君无戏言。”张琰呲着小白牙，笑道：“我爹已经下了命令，和朱明的皇帝隔江而治，我自然要回去。”

什么？隔江而治！

简直好像巨型的炸弹，在群炸开，把大家伙炸得鲜血淋淋，尸骨无存。

叶永鑫甚至两条腿都打颤了，他们担心明廷对自己的产业动手，不愿意帮着邓文通，可是他们同样不敢想象，要是隔江而治之后。苏松就完全落到了明廷手里。到了那个时候，贪官污吏，兵痞恶霸全都上来，他们还能有如今的好子吗？

这不是要命吗！

高贵方已经上了年纪，须发皆白，他缓缓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殿下，不能走啊，您要是走了，我们这些就成了予求予取的肥。当年陛下可是许诺过的。要保护我们的。”

其他也都跟着，西里呼噜跪了一大片，纷纷哀求。

张琰毫不以为意，说道：“北方有流寇，有蒙古鞑子，七八糟的事一堆，我爹爹说了，江南顾不过来，你们自求多福吧。”

拉起邓文通。就要往外走。

一看张琰玩真的，可把众吓坏了，叶永鑫咬咬牙，扑通跪在张琰面前。

“喂。你什么，敢拦路不成？”

“小岂敢！”叶永鑫吸了气，说道：“殿下，小愿意出钱一百万两。用作军资，恳请大军能留下来。”

有一个带，剩下的心中的天平不停衡量。

眼下对大家最好的就是张恪能派出大军。神兵天降，打退明军，大家什么风险都没有，一点也不用付出，如此最好。

稍微退一步，能守住苏松也可以，至少大部分家产不会受损。

偏偏走到了最糟糕的一步，如果真按照张琰所说，张恪的马都撤走，他们就成了送到虎的小羊，想想都让害怕。

往崇祯在位的时候，照顾士，顾及士林清议，不会动他们，可是崇祯没了，对于残明来说，生存是最大的问题。隆武皇帝一上台，重用的是黄得功等四。不用想，往后还会是武夫吃香，搞不好还会弄成军阀化。

天底下的军阀可不都是张恪，事实上张恪就是千万年的异类。如果黄得功他们得势，今天勒索银子，明天抢夺，没有多久，大家伙都会被生吞活剥，连骨都剩不下！

“我也愿意出钱！”想通了之后，又一个商跪了下来，简直像传染一样，瞬间跪满了一地，一个个都张出银子，把数额计算起来，差不多有上千万两。这帮孙子还真有钱！张琰嘴角翘起，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着邓文通，分明再说：“咋样，我的主意厉害吧？”

邓文通闷哼了一声，那意思是说：“小子，你别得意，光有银子还守不住苏松。”

张琰心里清楚，冷笑道：“诸位，眼下苏松守军有限，江南都是水乡，再多的银子，也变不成城墙，挡不住贼兵。本宫可不敢在这冒险，失陪了。”

“慢！”

叶永鑫再度拦住张琰，郑重说道：“殿下，江南市舶司是陛下的心血，身为陛下之子，您可不能甩手不管！小不才，愿意竭尽所能，还请殿下不要离开，不然我们都完了！”

他说着，以碰地，咚咚作响。

也不嫌疼，张琰冷笑道：“你一个也不成，他们的意思呢？”

高贵方和众互相看了一眼，把心一横，也说道：“我等誓死追随殿下，愿意全力守卫苏松，决不让逆贼杀进来半步。”

张琰总算是露出了笑容，他看透了这帮商，不把他们到墙角，这帮家伙不会轻易松。

“本宫不想听空说白话，你们要是真想出力，就立刻下令，把手下所有工都集中起来。凡是会击的，打过火铳，接受过训练的，作为主力，随时待命。其余等都组织起来，保证军需供应，不得有误。还有，记得把你们庄园的工都通知下去，随时做好坚壁清野的准备。”

几条命令下的果断有力，众似乎又找到了胜利的希望，身体重新涌出了力气。为了能够延续家族的荣耀，大家斗志昂扬，纷纷下去准备。

眼看着所有告辞，匆匆离开，张琰一坐在椅子上，有些疲惫，眼神满是喜色。

“姑父，我表现的如何？”

“有永贞的几分样子，这帮混球都动了起来，能不能打赢，就看你的本事了！”邓文通欣慰地笑着。

……

“启禀公子，前面就是新河关了。”

包一鸣一听，吓得忘了吸鼻涕，张开小嘴，都流了进去。卢斌气得踢了他一脚：“你还能更恶心不？”

包一鸣委屈地扁扁嘴，嘟囔道：“家也不想，可是前面就是南京了，你说要是咱们偷袭不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