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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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的茶社，乔叶看着眼前的茶汤漾开袅袅白雾，六安瓜片的香气很熟悉，每次到维园都喝的是这个，最初她以为是贺正仪喜欢，现在才知道弄错了，饮茶的是孟永年。

“小乔，真过意不去，今天天气不好还让你跑这一趟。”孟永年坐在乔叶对面，依旧神矍铄，风度翩翩。

“孟叔，你太客气了。”

乔叶说着客套的话，可看着杯子里碧绿的茶汤只觉得恍惚。

贺维庭跟她讲，他向有限的几个放出消息说他手中有一个账册文件，记录了集团行贿的事实，可以在法庭呈堂的时候作为实质证据，因此叶朝晖是势在必得；集团内部与之里应外合的也必定会协助他拿到这个文件，但要接近他的电脑和书房实际上都不容易，要做到这一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来找她。

而事实上叶朝晖也早就已经在布局准备这么了——在乔凤颜和念眉遇到困境的时候出手相助，安排乔凤颜在海城的医院治疗，并且以进叶家门为铒引她再把乔叶拉进来，不怕她不肯故技重施。

她在医院里故意向叶朝晖底表示愿意帮忙，就意识到他在贺氏的内线一定很快就会联系她。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会是孟永年。

她仔细打量隔了一张桌子坐在对面的男。年过花甲，满华发，气色却很好，没有老年的病气和颓靡，永远慈眉善目，带着可亲的笑容，与贺正仪的强气质恰好互补。

两携手走过大半辈子，有旁羡慕不来的默契，甚至连某些神态、语气和小动作都在常年相濡以沫的子中趋同，谁能预料他竟然联合外酝酿着给贺氏致命一击。

“小乔，大年初一那天在维园真是过意不去，正仪就是那个脾气，但心是不坏的。维庭是她唯一的亲，身体又不好，她也是关心则，说的话很不客气，你别往心里去。”

“我明白。”

孟永年，“我知道你是明事理的好孩子，维庭的眼光是不错的。这次之后，我想不会再有烦你，你陪他好好过子吧！正仪那边我会帮你们开导她，给她一时间总会接受你的。”

他这样说，乔叶觉得之前确实小看他了，他跟叶朝晖一样，很懂得往自己的谈判桌上加筹码。

她垂眸笑了笑，“其实那都不重要了，我既然今天肯出来见你，就没想过还会跟维庭一生一世。”

回想三年前，她真的很可耻，怎么会侥幸到想在帮助叶家脱困之后还若无其事地跟贺维庭结婚相守，难怪他那么气她。

孟永年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你是为了你妈妈，我也是为了我的家，等这个机会，等了很多年了。”

“你的家？”

“嗯，我妹妹以前在贺氏的工厂做事，那时候贺氏的规模还不像今天这样大。正仪的二弟，也就是维庭的父亲贺正礼是兼管两个工厂的负责，看上了我的妹妹，两个打的火热，几乎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提及多年前的往事，孟永年有些唏嘘，“可打工妹和少东家，光是门当户对这一关就过不去，贺正礼很快就娶了别，那时候我妹妹已经怀孕了。”

贺维庭双亲去世早，他不太提到父辈的事，所以乔叶还真不知道当年有这样一段恩怨，也不确定贺维庭是不是知道。

“后来呢？”

孟永年继续道：“后来……始终弃不是什么新鲜的故事，但的确每天都在上演。那时贺家老爷子身体不行了，公司给长打理，正仪那个一向都是雷霆手段，为了堵住悠悠众，也为让弟弟和新早安定下来过子，把我妹妹送回老家，给了一笔钱，让她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让她再回海城来。过了不到一年，贺家就添了新丁贺维庭，老爷子心怀安慰也闭上眼睛走了。贺家安安稳稳地继续过子，却没再关心我的妹妹过的怎么样。”

乔叶已经猜到不好的结果，“你妹妹……她后来怎么样了？”

孟永年搁在桌面上的手慢慢握成拳，嘴角难得的下沉，“她死了。流产手术做的不好，卧床休养了大半年，整个的神都垮了。我们家乡有一条小河，涨水的时候有发现了她的尸体，没说得清她是自杀的，还是失足落水，其实对那个时候的她来说，都没有差别。”

“所以你到贺家来，为的就是报复贺家？”

“没错，我改名换姓到海城来，作了贺家的司机。那时贺家大小姐大权在握，一时风光无两，但又高处不胜寒，孤独寂寞的很，要接近她一也不难。”

乔叶一阵阵心寒，“可是你们这么多年的感……难道都是假的吗？你只为等一个报仇的机会？”

孟永年定定看着她，“是真是假，重要吗？”

他要的是一个复仇的机会，这几乎是他毕生夙愿，完不成，始终愧对冤死的亲妹。

乔叶胸起伏，莫名心惊，“这不是第一次了，对不对？维庭的爸爸妈妈，也是你下的手？”

孟永年一哂，“我倒希望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