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贺维庭依旧淡淡的，“你要相信中国民超凡的想象力。”

乔叶抬看了看天，连续多天的霾终于散去，露出蓝天和朝阳，是近来难得的好天气。

贺维庭见她没有上车的意思，继续道：“这附近一天都不一定会有一辆出租车上来，你就不要指望可以碰运气了。至于走路……至少五公里路才能到主道上，你想让容昭等你一上午？”

乔叶顿住脚步，他连她要去哪里、见什么都一清二楚？

她瞥了他一眼，没再多做挣扎，拉开门坐到了他身旁的位置上。

两一路无话，中间不过一尺的距离，却仍像隔着楚河汉界。

乔叶今天穿了一件斗篷式的厚外套，领子上有一圈貉子毛，下摆缀着一步三摇的流苏，大概是她目前最体面也最保暖的一件衣物了。

她却穿着它去见容昭，这样郑重其事，简直就像男主之间的幽会。

贺维庭视线始终没有落在她身上，眉峰却始终蹙得老高。本来她身材窈窕穿什么衣服都很好看，可也许如今是真的太瘦了，套在这样宽大的斗篷里，就像小孩穿着大的衣服似的。她神也不太好，这回她倒连他都不如，病到现在也没痊愈，整个还很畏寒，坐进车子里好一会儿还有些倏倏发抖。

“老刘，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今天外面又降温了。”

“是，贺先生。”

乔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要是以往，她至少会回感激地看他一眼。可是今天没有，她只是一直把额抵在车窗玻璃上，似乎很不舒服。

贺维庭眉拧得更紧了，不由靠拢一些，看她单薄的侧影简直有种想要揽她怀的冲动。他想也许是习惯了，她是楚楚动的，总能让为她不自禁的，不是他的错。

“你到底怎么了，病的很严重？有没有按时吃药？”

他终于忍不住开，乔叶转过脸来，将垂下的凌发丝别到耳后，“我没事，只是有发烧，这几天都这样，反反复复的。”

贺维庭很不喜欢她这个举动，很多孩子撩起发丝别到耳后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平淡无奇，然而同样的动作乔叶做来却有种妩媚的韵味。

她只要撩起发丝就露出白玉般的耳垂和秀致的耳廓，薄而的颜色，仿佛有一层浅浅的绒毛，皮肤都是通透的，孩子似的细。这是她身体最敏感的区域之一，以前他只要轻轻啄吻或轻抿，哪怕是动时的呼吸拂过，都能使之笼上红霜。若是床笫间他从身后拨开她的长发在她耳畔细细地吻，那真是言语无法形容的极致缠绵……

天，他究竟是怎么了，不过是多看了她几眼，迎面而来的竟是排山倒海的欲／和蚀骨的相思！

他不是不她了么？他用了几年时间，一千多个夜夜来说服自己不再这个，又怎么会有这样的绮念，如星星之火燃起燎原之势，几乎立马就将他吞灭？

他握紧膝上的拳，想要为自己这种可耻的念开脱，连她又说了些什么都没听进去。

她还敢说她不是故意的？近在咫尺，用尽每一处细小的肢体语言诱惑他，就像懂得下蛊的巫，举手抬足之间，他体内植的蛊毒就要发作。

他额际隐隐作痛，这回不是因为生病，而是血气上涌，血脉砰砰跳得极快。

“贺先生，乔医生，医院到了。”

车子终于停在隆廷医院门，乔叶简单道谢之后打开车门，贺维庭在她身后开：“体检的话，最好查清楚一，别是什么古怪的传染病。”

他从没想过一语成谶的可能，乔叶也不介意，“你放心，如果真的是传染病，我不会再继续赖在你身边。”

她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决定，不需要任何不舍来作陪衬。

他咬牙看着她的背影走远，前排的老刘才提醒道：“贺先生，您不是要开会？不在这里下车么？”

对了，作为隆廷医院的董事，每季度一次例会今天是要参加的，所以送她过来真的只是顺路而已，可为什么他的整个心绪都纷不堪？

所有院董都须参加例会，容昭当然也不例外，可他却姗姗来迟，而且一见到贺维庭眼里就有复杂难辨的光，隐含一丝挑衅。

会议中途休息的时候，他接到电话，说话的声音不小，“……我还在开会，你结束了就先在我办公室等一会儿，等下我陪你去拿结果。……嗯，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中午我请你吃好吃的，不是说好的么？”

一听就知道对方是谁，而且他就坐贺维庭对面，完全不避忌他，甚至颇有炫耀得意的意思。

贺维庭脸上没什么表，不怒不喜，手却在桌下蜷紧。尤其是容昭的电话讲到最后似乎流露出真意切的担忧和关切，他心紧了紧，想到今早分别时说的话，别让他真的说中了才好。

而且那是他的，容昭凭什么嘘寒问暖？

他的……

贺维庭会议全程都有些心不在焉，会议结束前悄悄对身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