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童远造回到别苑，吃过饭后互诉衷肠，两相拥而眠。次一早，童远造便出门了，卜药莲梳洗罢，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哀叹，她不知道她现在幸福吗，不知道玩弄感有罪吗，她只是觉得，将前世所受的委屈都发泄出来，真的是很快意。

想到昨天莺儿偷穿自己的衣服的事，卜药莲走进了莺儿的房间。莺儿自知理亏，身为丫鬟，即使主对自己再好，她也不该随便拿主的东西。看到卜药莲过来，她一下子跪到了地上，垂着不敢看卜药莲。

卜药莲走上前，胸匍匐了几下，抬起胳膊，一掌甩在了莺儿的脸上。莺儿的脸偏向了一侧，梳好的发也散了。卜药莲这一掌打得不轻，顿时在莺儿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青白，火辣辣地疼。

“莺儿，你自己说，我待你怎么样？”卜药莲十分生气地问道。

“好，四夫待莺儿非常好。”莺儿说的是实话，尽管脸上还很疼，但她此刻觉得主教训的是，卜药莲对她客气是她的福气，但是她不该仗着家对她好就反客为主。

“多好？怎么个好法？”卜药莲翘着二郎腿，一副慎行司服务员的模样。仁要从自己的小窝里施起，威风也要从自己的地盘上耍起。

“四夫对莺儿如同姐妹，从不把莺儿当外，好吃的好穿的都同莺儿分享……四夫，莺儿知道错了，莺儿不该偷穿您的衣服，不该偷抹您的胭脂。”莺儿的垂得更低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是害怕自己即将失去了主的宠，还是因为觉得愧对卜药莲。

“即使是这样，你还不满意吗？你打扮成我的模样，就是为了勾引老爷，觉得如果能在床上伺候老爷，咱们才能成为真正的姐妹，是吗？”卜药莲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茶碗都吓得颤抖了起来。

“不，四夫，莺儿没有勾引老爷，莺儿不敢？”莺儿双手撑在地上，脸也伏了下去。听到卜药莲的话，她面红耳赤，毕竟她还是纯少，只是因为窦初开，才略略懂了一男之事，可若是卜药莲如此说她，她还是感觉羞臊得要命。然而，她越是脸红，卜药莲就越是觉得她心虚。

卜药莲走上前，拧住莺儿的耳朵，厉声说道：“不敢？很想，只是不敢么？直到现在你还不承认？我本以为将你救回来，是做了件好事，哪里会想到引狼室？”

“四夫，莺儿是冤枉的，莺儿对四夫忠心耿耿。四夫，莺儿其实是有心上的。”莺儿耳根传来阵阵疼痛，但是说完这句话之后，疼痛却戛然而止。

“真的，这么说是我冤枉你了？莺儿，你的心上是谁？”卜药莲松了气问道。

“是——”莺儿好想说，是曹朴臣先生，可是她怎么配得上家，她说不出。卜药莲倒是没再发火，因为她知道莺儿害羞的格，所以以为她不好意思说，而没有觉得是她瞎编造。

“莺儿！莺儿！”卜小七在门外叫道，见莺儿没有应声，也知道这个时刻丫鬟们都早已起床梳洗罢了，也便推门进来，却看到到了披散发跪在地上的莺儿，虽然模样不争气，却也有着一种凌之美。

“小七，有什么事？”卜药莲问道。

“我昨天出门，看到一块锦帕不错，特地买了送给莺儿。”在卜药莲面前，卜小七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就是喜欢莺儿，他不怕被任何知道。

“锦帕放下，你先出去吧，午饭前来我房里一下。”卜药莲说道。卜小七不知道莺儿犯了什么错误，虽然心疼，却也不敢为她说，他将锦帕放在几案上，答应着走了出去。

卜药莲拿起这锦帕看了看，料子不错，卜小七看来挺喜欢莺儿的，要不然不会舍得买这么好的锦帕，而且锦帕上绘着鸳鸯，男一向视鸳鸯为水鸭子，若是思了春，则会觉得那是最动的鸟，动得就跟自己的心上似的。

卜药莲想，原来莺儿已经和卜小七好了，既然有了喜欢的，偷偷打扮一下也是应该的。于是，她摸着莺儿的脸，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莺儿，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不，四夫，你没打错，实在是婢犯错在先的。婢若是不偷穿您的衣服，就不会被老爷认错，也不会惹得你们两个不愉快，莺儿实在是罪该万死。”莺儿不无忏悔地说道。

“快起来吧。”卜药莲将莺儿扶了起来，摸着她的脸说道，“还疼吗？我真是太鲁莽了，怎么可以……我不相信谁都行，就是不该怀疑莺儿，对吗？莺儿，我真怕刚才这一打，将咱们的感也打没了。”

“不，四夫，莺儿的命是你救的，就算你将莺儿打死，莺儿也不会说半个不字。莺儿只要您知道，婢是永远不会背叛您的。”莺儿说着和卜药莲坐了下来。的确，此时此刻，她说的是真心话，只是，至于未来如何，却是她们谁都无法预见的。

午饭前，卜小七来到了卜药莲的房间。卜药莲拿了几个空胭脂盒，递给卜小七说道：“小七，照着这些样子，去馨香阁买些胭脂，送给莺儿吧。”

“可是……可是我手上没那么多钱，这胭脂都是夫们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