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内心的痛苦一的褪去,蒋奕墨也已经从心里被赶出去,现在的君影整颗心满满地装着俞少维,她觉得本已枯萎的心又有活力了。只是这样的幸福太过短暂,只不过短短三年俞少维就因为癌症离开了君影。
君影觉得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什么能让她留念的了,这一生流的泪太多太多,再也承受不了了。就像张
玲所说的:“我是一朵不开花的花,尚未学会绽放,就已学会凋零。”她的
生也许就这样了,她也追随俞少维而去,结束了她诸多磨难的一生……
2
君影醒来的时候,闻到了一
熟悉的幽香,这种香味已经有几十年没有闻到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山谷,想起母亲姚思佳抱着她说着铃兰花的那个悲伤传说:“ 在古老的苏塞克斯传说中,亚当和夏娃听信了大毒蛇的谎言,偷食了禁果,森林守护神圣雷欧纳德发誓要杀死大毒蛇。在与大毒蛇的搏斗中,他
疲力竭与大毒蛇同归于尽,他的血流经的土地上开出了朵朵洁白的铃兰花。
们说那冰冷土地上长出的铃兰就是圣雷欧纳德的化身,凝聚了他的血
和
魂。”
母亲在诉说这个故事的时候,总是那么悲伤,那么痛苦,就好像是发生在她身上一样,每次说完,她都开始神
紧张,接着就开始发疯,不停地说着奇怪的话,也不停地摔着东西,让君影害怕得躲在角落,如果父亲在,他就会哄着母亲,让她平静下来,如果他不在,君影就会一直哭着,直到看到母亲晕过去才敢出来……
君影不知道母亲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又为什么会时而正常时而发疯,发疯的时候总是喊着‘你这个恶魔,我一定会杀了你……把他还给我……不要走……’样子非常可怕,可不管母亲是怎么样的,她都想和母亲在一起生活,她好想母亲。她一定是在做梦,不然她怎么会见到母亲的。她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她想告诉她,她经历的那些痛苦。可是看着这张脸,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在泪眼模糊中,母亲的身影没有逝去,却越来越清晰。
她不可置信地揉着眼睛,把眼泪抹
,定睛看着眼前的
。确实是那个在正常的时候端庄典雅的母亲,她穿着水墨色的旗袍,低领的设计露出她洁白优雅的脖子,
发盘成一个发髻,她的穿着在这个小山村里总显得那么格格不
,她大家闺秀的气质也是那么突兀。母亲修长的手指在她的额
掠过,眼神中带着焦急。
眼泪又一次顺着君影的眼眶往外流,怎么也止不住,是母亲终于来接她走是吗?她把手抬起来,想抓住母亲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好小,整个手臂都很短,她这才惊觉事
不对,难道她又回到了自己小的时候了吗?
她往身边看了眼,不是她和俞少维的那个家,没有雪白的墙壁和雕花木床,也没有明亮的灯光。这里的墙壁是斑驳的,灯光是微弱的,她躺着的也不是床,是大炕。她摸着炕上薄薄的垫背和粗糙的被面,很慌
。
“小影,你觉得怎么样,脑袋还疼吗?”这低沉而温柔的声音是从一个身着军装的男
中发出的。这是君影的父亲君立国,他本来今天要归队的,但小君影从山坡上滚了下去,妻子又是这样的
况,他只能向部队请假,等孩子好再回去,部队领导也知道他家的
况,就准假了。他看到
儿醒来后,
神不太集中,似乎恍惚着,很担心
君影看着这张自己在脑海里每天都想念一遍的脸,不再慌
,而是放声大哭,似要把以前的种种苦难都发泄出来。君立国看到孩子这样,还以为是孩子疼得厉害,还想着把她带去让村里的老中医看看,“媳
,把外套拿过来,外
现在凉,我抱着她去看看。”
姚思佳赶紧起身去那外套。君立国刚抱住孩子就被她紧紧搂住。“我没事,已经不疼了,不用去看,只要你多抱抱我就行……”君影向父亲撒起娇来。她有多久没有投
这个温暖的怀抱了。父亲宽阔的胸膛,带着让
心安的气息,让她无法抑制不断淌出的泪水。
君立国闻言也不再多说,而是把君影整个
横抱在怀里,一旁的姚思佳也把
靠在丈夫的肩上,拍着君影的背,安慰她。君影享受着一家
在一起的温暖,只希望醒来的时候发现这不是梦……
第二天早上,君影被噩梦惊醒,她在梦里看到了那个沉
池子的小身影,也看到了母亲躺在山谷里,她嘴角流出了黑色的血,她猛然起身,发现躺在身边还在熟睡的母亲,均匀地呼吸着,她摸了把
上的汗水,靠近她的怀里,贴着她温热的身体,心里默默地祈祷,“老天爷,如果这是个梦,就让这个梦一辈子都不要醒。”姚思佳被怀里的动静给吵醒了,她摸着
儿毛茸茸的
发,笑道,“我们小影这么早就醒了。”
君影缓下内心的悲伤,展露笑颜,“妈妈,你好香啊,我最喜欢妈妈了。”姚思佳把
儿搂得紧紧的,眼睛有红,“我不是个好妈妈,我……”她知道自己的病,根本就顾不上孩子,她对君影有万分的抱歉。君影把
探出她的怀里,真切地反驳,“才不是,我的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那爸爸呢?”君立国从外面锻炼身体回来,就听到
儿在拍马
,也难得开起玩笑来了。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