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笑了，想起了余罪出得那些馊主意，让你画个美，对着打飞机；要不边念“金樽清酒斗十千”，边喝凉水，喝得上吐下泻；再要不就模拟个审讯，专审你什么时候的处，多大上，和谁，怎么的，怎么把犯审得老脸见红，谁说不出详细经过来，去对着马池反思去，那儿可能看清全仓犯排泄的细节，用不了半天在那儿反思的就崩溃了。

“关键还不光这些，难道你没发现，自从我们过一架后，仓里再没恶战了？”傅牢又道，黑子和阿卜想想也是，以前经过的监仓，南和北、毛贼和抢劫的、老乡的外乡，经常水火难容，不是因为谁偷谁的东西，就是因为谁抢谁的吃的了，总是打得血流，而这个仓似乎没有发生过，阿卜异样了一下，他想起来了，仓里最不可能和别溶和的那个云．南佬也在贼堆里饶有兴致地看着，偶而还和余罪说话。对了，他又想起来了，对于余二兄弟，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畏惧不是主要的，除了畏惧，似乎还有几分感激，最起码在他最虔诚的时候，那是一位保持沉默和尊重的。

“哦，确实是，他和大家都处得不错。”黑子，默认了，他记忆中余二时常把剩饭、烟、留下旧衣服给最需要的，确实也很得渣们的心。

“所以嘛，这是一位复合型才，别看现在是个毛贼，将来有可能成为贼王。”傅国生凛然道着，惹得黑子和阿卜两哈哈大笑了。

渣也有渣的快乐，这些天嘛，格外地快乐。

牢里只要无战事，一直就是这种不咸不淡的生活。第一顿是米饭配瓜菜；第二顿是瓜菜配米饭，从进来压根没变过，这天的第二顿饭后，傅国生照例夹了支烟到了放风仓外，悄悄地着，唤着余罪，余罪出来时，意外的得到优待了，居然是一支软中华，敢老傅还有藏的好货，他笑着抽了，两很奢侈地每一支，老傅抽着问道：“老二，你确定，会放你？”

“应该错不了，那天运气好，钱包里只有两百块钱，要不是把打了，说不定在派出所就放了……我外面有几个当搬运工的朋友，他们帮着我走了走关系，提审的买通了，他说好像不用上劳教了。”余罪道，脱而出的这番说辞是鼠标待的，可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可偏偏用上的似乎让他有不解，他看着傅国生yīn晴变幻的脸sè，笑着反问：“怎么了，老傅，你不也说近期要出去，到底怎么样？”

“半个月前就说了，这官僚主义害死呐，效率太低了。”老傅感叹地道，也发愁出不去。

余罪笑了，一揽牢的肩膀劝着：“你得庆幸jǐng察效率低，否则你的好rì子又过不了多长时间了。安心等着吧。”

“对了，你出去准备什么？”傅国生笑了笑，瞟着眼睛问。

余罪随意地道：“能什么？瞎混着呗，走到哪儿算哪儿。”

“有没有兴趣到我公司？”傅国生问，话音没来由地严肃了。

他视线的中心凝滞了，停留在余罪的脸上，像在捕捉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似乎这些对他很重要，他一直很相信自己直觉。

“你的公司？”余罪不以为然地摇摇，补充道：“不去！”

傅国生愣了，自己这身家，就在牢里也是数第一的，向谁示好，对方都不得叫他亲爹呢。这么被拒绝还是第一次，不过招揽失败，他并不懊丧，反而压低了声音道着：“我这回是很严肃地对你说啊，你玩得实在不上档次，我给你个地址，出去找到这儿，不管我在不在，都有招待你……就咱们以前说的，车啦、妞啦、住处啦、零花钱，都会有的，那才叫生活，有没有兴趣？不信你可以试试去呀？”

“我相信。”余罪扬扬手指，在这里都能抽上这种高档烟，足够让他相信了，不过他了烟道着：“可我不准备去。”

“为什么？”傅国生不理解了。

“你都是这个鸟样。”余罪痞痞地着烟斥着牢道：“你的公司会是个什么鸟样？老子单过得就挺快活，给你当马仔去呀？你想得美！？”

余罪一扬手，直接拒绝之，这下子可真让傅国生失望了，他解释着：“我是真心诚意邀你去玩的，没别的意思，就玩……你不会以为我还报那一绳之仇吧。”

“报仇？”余罪回盯了傅国生一眼，激ān笑着道：“那前提你得能找到我呀？”

看来防之心还是很甚滴，余罪激ān诈地想着，两不可能同时放出去，一前一后，在这么大的城市恐怕没有再见的缘分了。何况他根本就不会呆在羊城。

傅国生可真给郁闷了，正寻思着换换吻，更声并茂地流下，以证明自己实在有远大抱负，而是想着什么报复。可不料天遂愿，监仓里响起了瓜娃的锣嗓子：

“集合！”

两一掐烟，一骨碌起身，蹿着就进仓，咚声铁门开，管教在门外吼了句余罪期待已久的话：

“0022，收拾东西。”

嘭声门关，仓里嗡声炸开了，先是黑子狠狠地一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