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罪孽重。”他转过笨重的肚子来双手合什∶“格列活佛，阿布喇嘛，你们

看到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宗本。”德高望重的两位凝重地说。

“好，好，见证者，格列活佛，阿布喇嘛。事无可疑。应该┅┅嗯┅┅应该

┅┅哦，应该枷於宗府大门之侧站笼中示众六个月，每晚可由主领回，严加教

训。”

“如有死亡，脱逃等节，应由，应由这个，这个卓玛之夫┅┅”他凑到我耳

边低声问∶“她丈夫是谁？”

我盯着他，像是盯着一只正在长出角来的猫，“ＸＸＸ！”我恶狠狠地说。

“好，好，应由这个卓玛之夫ＸＸＸ代为受刑┅┅”他充满疑虑地停了下来

问∶“┅┅我们能做到吗？”

我对扎西说∶“别记这个！”

“代本，代本，领军的代本，雪域的法律必须是这样子的。如果没有互保和

连坐，家和农们就不会畏惧，就会逃离庄园和土地。如果这个┅┅这个卓玛

真的弄断了站笼的木栏逃走了，我如何使我的判决得到执行呢？我是一个雪域的

噶厦正式任命的宗本啊，如果有一天连我的判决都不能得到执行┅┅高原，这

个，平地，还有什麽不同呢？”

我长长地叹了一气∶“扎西，你记，卓玛之夫达娃、措迈兄弟，你记下去

吧！”

你看，我们高原真是诚实的一群，我们为了惩罚一个有罪的隶是真的经

过了审判的，而且依据的是事实。在格列活佛前进行的审判可是很认真的，如果

格列活佛听到了卓玛是达娃、措迈的妻子，那麽她就得是他们的妻子。

雪域往事（十二）

我在丹增的土楼前恭敬地目送着活佛，喇嘛和宗本们的背影，然後转过来

召唤一直蜷缩在墙根边的达娃和措迈∶“你们，跟我进来。”

达娃的家母亲在十四岁的时候生下了达娃，那个年龄对於生儿育来说是

太小了，结果到了今天达娃已是一个四十出的汉子，但是他的智力恐怕并没有

超过一个三岁的儿童。达娃的第二个问题是∶除了各种猜测，沁卡村里没有真

正知道谁是他的父亲。

他们的母亲在被丹增的父亲正式配给了一个男家以後生了措迈，那已是在

达娃出生的十年之後了。措迈从来就有正常的智力，不过他十九岁的时候在修缮

丹增庄园的劳役中被木压断了腿，从那以後他就一直是在地上爬行了。

丹增还得算是一个慈善的主，他让这对不幸的异父兄弟住到格幸来，唯一

的工作只是在无居住的时候照看一下他在格幸的房产。不过在丹增溜走以後就

没有谁还记得他们了，达娃和措迈兄弟在格幸靠着乞讨活到了今天，他们晚上一

直都睡在土楼的外墙边。

在雪域中，家在主屋外的屋檐下安家并不是绝无仅有的事，真正令惊

讶的是，虽然主并不在身边，忠诚的家们既没有逃离也没有自作主张住进屋

内。在雪域你可以见到太多这样的例证，证明了平地那一套关於仇恨、斗争等

等理论的荒谬可笑。

他们身上裹着碎的氆，一伏一立，恭谨地吐出舌。

“达娃和措迈，我，领兵的代本，会代替丹增老爷照顾你们的。看到这个

了吗？从现在起，她就是你们兄弟的妻子了！”

我转向靠墙坐在地下的卓玛，正低着晃动着手中的孩子，用自己

松软的磨擦着他的小脸。她毫无顾忌地向前伸张开两条光腿，高高地竖立

着扁平污秽的脚底板。

“听到了吗，卓玛！”

她像是坐到了一只蝎子上，直直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跪到我的脚下，应道∶

“啊？”

“你听到老爷说什麽了，卓玛？”

她弓下腰去磕，抬起来看着我的脸，一边搂紧了孩子。她终於摇了摇，

於是再拜下去。我居然很难得地忍住了，没有抬起脚来踢她的脸，我说∶“你听

着，卓玛，老爷把你嫁给这两个男了，做好该做的事吧！”

天真的达娃伸出手指来指着她，他的水一直都挂在角边∶“这个，

我可以抱吗？”

“对，老爷把她给你了，你当然可以抱她。”

他伸张开手臂走过去，像是男孩玩的抓游戏，嘴唇断断续续地碰到一起，

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卓玛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