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告诉李大哥，这次来栎阳是要做一只吃的羊，你会不会相信？”

“胡说！只听说过吃羊，什么时候有羊可以吃了？你若说是老虎豹子我还信，老黑熊也成，羊会吃？我明白了，你小子是不是嘴馋了，想要尝尝栎阳的肥羊炖？没有问题，哥哥请客！”

“哥哥忘记了麽？我做的肥羊炖才是最好的，老秦做的能吃麽？味道太大！这次烦哥哥来，就是请你做个向导，带我看一看栎阳关市，至于羊吃的事麽......你很快就会明白了。”白栋微微含笑，一副打死也不说的表，能吊一吊李敌这种的胃，真的很有成就感。

“我倒是要看看，你是如何让羊吃的。走吧，关市在东门，挨着杀场，明天午时卫无害就要腰斩弃市了，你小子要去看麽？”一提到杀，李敌的眼睛就会放光，手也按在了剑柄上，似乎很遗憾明天居然不是由他来刀！

栎阳关市让白栋有些失望，这不就是小区旁边的农贸市场麽？而且商们还不会叫卖，甚至连个牌匾招子都没有。比较聪明的店家会在门前放一只大老碗、或者是一个空酒罐，药店最搞笑，在门前直接撒落一地药渣子，浓浓的药味随风而来，让你不想知道他家是卖药的都不成。类就是聪明，总会想到各种各样的广告方式，只受时代所限，与智商无关。

山药的铺子会怎样做广告呢？难道要放块豆腐在门前？很快白栋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苦酒原来就是最好的广告。远远看着一身布衣、仿若文君当炉的苦酒，白栋忍不住微笑起来，苦酒胖了，原先苦伶伶的瓜子脸变成了鹅蛋脸，以前就是脸色太白，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结果，如今脸蛋儿红扑扑的，像拂晓的太阳。

这个太阳一般的子正在紧张忙碌着，就这样那些排在门前的男们还要催促，不知有谁撮唇发啸，可惜太过婉转轻~浮，立即就惹来无数横眉冷对，幸亏见机的快立即赔罪，否则被群众揍一顿也是活该的，就连巡街的司寇领兵士都懒得过问这种事。

白栋就这么远远地望着，苦酒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娘亲、儿和族们的缩影，是他在老秦军营时的感替代品，看着她快乐幸福的生活、看着她变胖了、看着她已经不需要靠卖唱来维系生活，这就已经足够。苦酒总会变成醇香浓厚的美酒，总会遇到真正懂得欣赏她的。

李敌居然学会了替着急。苦酒没看到白栋，白栋似乎也没有上前的意思，难道这小子来栎阳不是为了一会佳？还是这小子心虚怯怕害臊呢？怎么可能，说到脸皮之厚，老秦国还有能超越他麽？

“你就不去见见苦酒？”自从救了苦酒，李敌就把苦酒看成自己的亲妹子一样，他永远无法忘记济水下那个面色惨白、呼吸断绝的可怜子；老天不公啊，这小子救只肯救到一半，难道就不知道苦酒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连老子都看出来了！

“她现在这样不好麽？每天都会早起快乐的磨豆腐，然后将自己的劳动所得换成谋生所需的金钱，那些在门前排队的男子在赞美她、欣赏她，甚至会撮起嘴发出奇怪的声音，这都不过是要引起苦酒的注意，希望她可以笑得更美、更甜。这种平平淡淡的幸福味道你怎么会懂？可是我懂......”

白栋笑着看了他一眼：“不是想知道什么叫羊吃麽？随我来，先吃了午饭再说。那家门前放了陶碗的店铺就是卖吃食的吧，我已经注意很久了，他家似乎还有‘咪咪’出售。”

“你的眼力不错，那家的商主是越国来的，名叫越姬，腰很细，笑起来眼睛弯得像新月，她家的饭食不错，有麦面做的白‘咪咪’出售，比你的手艺也不差多少。走吧，今天我请客......唉......”

李敌看看白栋，又看看苦酒，不觉暗中一叹，回想当年，还是‘她’离开后自己才开始变得嗜血好杀的吧？年轻不知珍惜，有你小子后悔的时候！

这家店铺很小，商主却很是扎眼，二十出的南方子，皮肤水灵身材窈窕，看一眼仿佛有清新的水气扑面，不是吴越之乡产不出这般儿。

白栋其实很好奇，越国距离老秦国千里迢迢，这越姬背井离乡，偏偏跑来栎阳经商是为了什么？看到她火的生意才渐渐明白，味道清爽的吴越菜肴对老秦有着非常大的吸引力，而且她这里还有加了饴糖的甜菜，虽然价格昂贵，却也不乏豪客，比如见到白栋和李敌，就立即笑着起身招呼的甘升。

老甘龙的贺仪就是他送到白家的，白栋还请他吃了一顿狗馅的包子。结果这家伙很没出息的连吃了二十多个，据说为此被老甘龙狠狠训斥了一顿。

“白公大夫，这边请坐吧？甘某正觉一无味，有大夫在，方才成席啊。哎呀，李卫主也来了，快请快请......”

甘升真不像个大家世子，倒像个八面玲珑的成功商，又生得胖，一笑俩酒窝儿，让不忍拒绝他的邀请。

“甘兄太客气了，既然如此，小弟也不推辞，白家穷啊，甘家有的是钱，吃你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