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白的惊。

林琳的枪转而对准柏笙，柏笙有些弄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况。林琳刚才的举动，难道不是帮他？

林琳嘴唇有些涩，她警惕的盯着柏笙，慢慢走近尹盛，小心的搀起他。尹盛看向她的目光复杂难辨，但是没有过激的举动，只是失了血色的脸盘能隐约看出他此刻有些虚弱。

柏笙看出林琳想带尹盛走，出拦她，“你以为你能带他去哪里，他现在受了伤，走不远的。外面都已经被警察包围了。”

林琳没有回答柏笙的问题，而是说出了一个让柏笙震惊的事实，“柏笙，别傻了。尹盛早就知道你是卧底，唐有天也知道。唐有天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身份，他不过是在帮周思成演戏。你一直被卷进了一场名为报复的游戏而不自知，那些什么狗警察，全都是帮凶！你还在这傻傻为他们卖命。”

柏笙呆怔在原地，大脑瞬时当机一般，完全没法理清林琳说的话。他去做卧底是周思成设计的？可是当时是自己主动报名的啊？现在想来，却是有些不对劲，为什么警队那么多，要启用他们这些刚刚校的学生呢？即使要用新，也不需要他这样的大二学生啊，还有那么多的大三大四学长！

尹盛露出一个诡异的笑，随即凌厉的瞪着林琳，“别跟他废话。”

柏笙几步向前想拦住她，林琳马上戒备的枪移向他，“别过来，我真的会开枪。”

“我知道。”柏笙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样的报复游戏，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尹盛苍白的脸笑得触目惊心，“想知道了？”他喘息着，额都是细细的汗珠，说的话也断断续续有些气息不稳，“你以为你为什么会被选中去做卧底？周思成太了解你，早就知道你会主动报名。和我的合作，是我早就预谋的。我一早就和唐有天说好指明要你来。这次你来，一定没命回去。”他剧烈的咳了几声，林琳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尹盛接着说，“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我还是失算了。”他看向林琳，“我独独算计少了一样。”算计少了，林琳会出手帮易柏笙。

林琳看着他幽黑的眼，会心一笑，“对不起。”说完这句话她眼眶有些泛红，“即使你杀了柏笙，你也离不开这里。我们早就被警察包围了，你做了那么多错事。只是想为你姐姐报仇，她知道了，也不会安心的。她不想你变成这样。我做了那么多坏事，也想在临死前，做一好事来弥补。”

尹盛一怔，因为中枪的缘故，全身虚软无力的倚靠在她身上，“你这么做，我也不会原谅你。”

林琳微微一笑，“没关系，不原谅也没关系。”

柏笙心里百感集，他不知道尹盛和易风到底有什么仇恨，易风从未提起过，而尹盛也一直太善于伪装。他一直被隐瞒得太，完全不知道这一切原来只缘于尹盛对易风的报复。而自己，刚才真的就命悬一线了。

林琳搀着尹盛慢慢后退准备走到甲板上，枪径直对着柏笙，“柏笙，警队里的害群之马太多。别再傻了，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太多坏事。今天……能够救你一命也算是我最后为曾经的林琳做一善事。也不枉费我们相识一场。所以，别再为难他了，我只想他能死的有尊严一。”

林琳和尹盛站在船尾的甲板上，海风吹得衣服里都灌满了风，身后是漫天的星光。海面上投来很多灯光，一束束刺眼的打在他们身上。扩音器里是莫英明劝降的声音，柏笙知道林琳和尹盛走不了，海面上早已停满了警队的游艇。

他说不清楚自己此刻的感受，尹盛作恶太多，死一千次也不为过。可是林琳，终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知道她吃了太多苦，可是因为这些就变得昧心无良，她也活该。但是，她刚才还是救了他，而且这样，是不是说明她至少还有一良知？多少他还是希望她能有个善果。

“林琳，放下枪吧，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尹盛知道很多唐有天和周思成的罪证，只要他肯配合，一定可以宽大处理的。”

林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看了身旁的尹盛一眼，“你不懂，尹盛要的，不是什么宽大处理。他做这一切，只是要报复你们易家和荣享。报复不了，活着对他来说也只是一种折磨。”尹盛惊愕的看着她，没想到她居然都明白他心里所想。

林琳冲尹盛笑，“我害你完成不了你的计划了，别生我的气。”她说着，枪忽然对准她自己的胸膛。

柏笙惊愕的瞪大眼，“林琳！”

“不要。”这一声是来自她身旁的尹盛。

随着枪响，林琳的心脏处绽开一朵暗红的雪莲。

尹盛紧抿着唇，颤抖着抱紧她，低低的垂着，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林琳嘴唇动了动，覆在尹盛耳旁说了句什么。柏笙听不到，只是看到尹盛依旧没有什么表，他只是忽然看了自己一眼，那一眼，似乎有太多话包含在里面。

柏笙觉得今晚有太多的东西都超出了他的想象，一切都背离了他想象的轨迹。还未从刚才的震愕中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