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提步又要走，龙灵儿又问了：“你为什么要宫，是因为大哥娶了四公主吗？”

她为什么宫……明若迷离着眼睛，谁能告诉她呢？

“倘若你还着大哥的话，那我求你了，姑娘，你别回去了，留下来跟大哥在一起好不好？”龙灵儿突然冲了上来扯住明若的手，明若受惊后退，帽兜滑落，露出一张绝世容颜来。龙灵儿倒抽了气，这是她第二次见到明若，可每一次都觉得她的美丽真是惊天动地。“求求你了，没有你的话——大哥会死的，他一定会死的！”

明若眨着眼睛，眼角微微泛红，却还是撑着不肯说话。

“姑娘，如若你非要回皇宫去，那求求你等到大哥醒来再走好不好？让他看你一眼、就一眼！”少的声音里已经夹杂了哭腔，可明若仍是纹丝不动。“姑娘、姑娘——”龙灵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良久，明若才浅浅一笑，伸手扶起她。龙灵儿本不想起来，可在那双紫色星眸注视下，竟是身不由己。“龙姑娘，你无须求我什么，我……对端木云，无能为力。以后他就给你了，还望龙姑娘好好照料他一生一世才是。”

“娘娘。”安公公开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回去了，否则爷就要发现了。”

明若了，慢慢拨开龙灵儿握在她臂上的手，重新将兜帽戴回去。

“姑娘以前不是跟大哥有着海誓山盟吗？为什么、为什么一宫就变了？难道皇上真的比大哥好？”她不懂。当今皇上不可测，世皆知，他能一蚕食掉势力庞大的龙家，能让号称战神的端木云战败，这样一个男子，根本就不会上任何！

海誓山盟……她没忘，只是没法做到了。“我早已和端木云说过，今生今世，再无相见之，他醒来后，你告诉他，这辈子都别再回京城了，我、我亦不愿再见到他。”

“姑娘——”

“别叫我姑娘。”她低低地道。“我早已不是姑娘了。我叫灼华。”

龙灵儿怔怔地立在那儿，看着明若的身影渐行渐远，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也不知是为了端木云，还是为了明若语气中的决绝和萧索。她回过，端木云的枕边放着一枚通行金牌和小小的包裹，里面是些价值连城的首饰和几张银票，还有……连生在龙家的她都从未见过的一些珍贵药材。

明若一步一步朝外走，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尖儿上。

却是始终没有哭。

一百八十二、一晃九载，白云苍狗

发文时间: 9/30 2012——

一百八十二、一晃九载，白云苍狗

回到皇宫的时候，舜元已经醒了，正在嬷嬷怀里哭闹不休，一张小脸蛋都哭得通红通红。明若心疼的不行，忙将他从嬷嬷怀中接过来柔声劝哄，小东西这才抽噎着安静下来，眼角犹然带着一滴泪珠。

正在她抱着舜元在寝宫四下走动的时候，须离帝回来了。他又从她手中将小家伙接过，单手抱着舜元，另一手则牵着明若到床畔坐下。

须离帝一进来，安公公便带着嬷嬷宫们退了出去，余下安静的空间给他们二。

“今儿个是怎么了，谁惹若儿不快活了？”将舜元放到两中间，单指摩挲着那的小脸蛋儿，须离帝看着明若，似笑非笑地问。

明若愣了一下，才摇道：“没有。”

“那是怎么了？”他轻笑，“难不成是舜元不乖？”

“他只是个婴孩，就算不乖也是理所当然的，而且我是他的娘，世上哪有母亲嫌弃儿子不乖的道理？”明若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把舜元抱起来。小家伙不知道父皇母后在说什么，但也裂开小嘴跟着笑嘻嘻，露出尚未长牙的牙床。

将他们母子二尽数拥进怀中，须离帝低下，用鼻子磨蹭着明若的脸，细碎的吻随之落下，明若却没这份心思，她抱着舜元，借此隔开了须离帝抚上自己xiōng的大手：“父皇别……”

见她略有倦色，须离帝便没有强求：“累了？”

“……嗯。”明若，看见怀里舜元天真无邪的笑脸，眸色更加氤氲，似有无限愁意。

“那就小憩一会儿。”他说。

她看了看他，眼神复杂，片刻后乖乖地了，任他给自己脱下绣鞋和白袜，然后一同梦而去。

她早就不该想这么多了，早就不该了。

明若低低地一叹，以前看书时最嫌恶那些风花雪月无病呻吟，却没想到这些东西有一终于

也落到了自己身上。不过短短一载而已，她却觉得自己似是老了几十岁。铜镜一映，那烂漫的少眉眼间宛然已经成了，哪里还寻得来半无忧无虑的影子。

总是老，总是老，岂堪把酒话年少；谁言旧时节，别君胜过逢君好；

红袖招；

转眼桃花又来到，却无旧赞花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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