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掌心里。
不知道怎么地,过敏的症状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也许,是药物在起作用的原因。
.
邵逸辰再次醒转过来的时候,身上的疹子已经消退了大半,而且并没有出汗带来的粘腻感。
房间里并不是漆黑安静一片,身边有屏幕微弱的闪光和敲击键盘的声音。
像是察觉到他醒来一样,靠在床
另一侧的男
把搁置在膝盖上的电脑挪移到一旁,半探过身子来用手来轻抚上他的额
。
“已经退热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邵逸辰拂开他赖在自己额上不愿拿开的手指,低声问道,“几了?”
“大概两三的样子,”男
用手指去理了一下他耳边散落的碎发,然后起身去拿水杯过来,“离天明还有一段时间,正好吃了药以后再休息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撑着身子坐起来以后,邵逸辰接过杯子和递过来的药片,看都不看地塞到
中,含糊地问。
“睡不着的话,在哪里都是一样的睡不着。”邵钧哲笑了一下,在仅仅有着亮起的屏幕作为光源的房间里,这个笑容被映衬得很淡很不明显。
“你不知道……邵逸辰会过敏?”
被猛然问到这个问题,邵钧哲停顿了一下才给出了回答。
他说,“逸辰他……出国比较早。”
邵逸辰想,这俩兄弟之间的感
,该有多紧张和隔膜啊。
这样想着,他却轻轻地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说出了这三个字以后,邵逸辰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压抑在心里的沉重好像减轻了一分半分的。
尽管这样说会显得很矫
,他想,尽管这并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结果,尽管自己并不是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但是,事
的结果却是他存活了下来,尽管是借着他
的身份。
便携式电脑的屏幕渐渐地暗了下去,最终只剩下了窗外稀薄的月光。
在房间里唯一的光亮消失的时候,邵逸辰听到男
的声音低低地说,“……你知道的,我和我弟弟的关系一直不太融洽。如果非要追根溯源的话,这种糟糕的相处模式也许是从他出生起就开始的。不得不承认,有的
天生会讨得父母的喜欢,很遗憾,我并不是这种
。”
“……如果不是因为父亲去世得比较早,也许邵氏总裁的位子根本
不到我做。妈特别喜欢他,恨不得要什么就给什么那种喜欢……她的确试图改善过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把事态弄得更加糟糕罢了。然后,他就出国了。妈一直认为,是我的原因才让逸辰不愿意回国,这种想法也只是让我们相处得更加不愉快。”
“后来,逸辰在美国出了事。他出事的当天晚上……我坦白地承认,当时的我,的确有过‘为什么死去的不是他’这种愤懑。”
“不得不承认,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恋
。你能想到当我发现自己对自己的弟弟产生了一种异样的、非同一般的感
时……那简直就是一种煎熬了。听着,我
你——我一直认为是任何
无法替代的,但是却……还好,还是你。我现在说的很混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男
停下了话语,俯低了身子在邵逸辰额上轻吻了一下,柔软的唇带来的是熟悉的触感,“你先休息吧……这么晚了,有什么话我们以后再谈。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想问的,想要的……我们都可以谈。”
邵逸辰把薄被拉高到下
处,翻转过去身子,好一会后才说,“晚安。”
“晚安。”走到了门边的男
轻轻地说。
然后,是门被带上的声音。
.
早晨起床后,之前过敏的症状已经全部消失了。
邵逸辰对着镜子整理着装,窗外的阳光灿烂地照
进来,在穿衣镜上留下的光斑明亮而又耀眼。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没错,是自己——昨天过敏时的难受和夜里的那场谈话,就像是一场梦境那样不太真实。
这让他想起了之前的经历:那是他为了拍一场古装戏把自己弄到形象尽失,连自己的经纪
都愣了一下才敢和化妆后的自己说话。但是,私下里前来探班的男
却脚步都不带停地向自己走来,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地认出了自己……还记得,在问到怎么这么肯定地认出来自己时,男
还很是不屑一顾地回答说,“这还需要认?我不认得所有
都会认得出你。”
这段当时很快地被忽略掉的、只有寥寥两句的对话,现在想想,竟会有一种隐晦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