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做出这种样子来要给谁看？出事之前什么去了？”

“……出事总是意外。”苏慕彦慢慢地说，叉放置在膝盖上的双手摆出了一副放松的姿势，然而隐藏在一只手下的另一只手却扣得死紧。

“你不懂，”男颓然道，顺势仰靠在沙发上将报纸横压在脸上，传出来的声音都闷闷地带着压抑，“……你不懂的。”

一个的语气总能反映出很多，有时候细小的末节处露出来的确是整个的全部。

苏慕彦于演技，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气说话用什么样的语调表现——这是他用来吃饭的玩意儿。于是，这一句话两个重复的半句七个字里，听在他耳中，怎么着都带了一种……

晦涩的，悔意。

第三章：死去的

苏慕彦到底有多邵钧哲？

这个问题，即便是拿来问苏慕彦本，恐怕也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举个例子来说：

苏慕彦16岁考A.E娱乐公司第七期培训学员班，17岁便以第一名A+的成绩从培训班毕业，并与A.E签下了五年制合约。彼时，邵氏的当权者尚是邵家夫。五年后，邵钧哲接管邵氏，却因决策的失误投拍三部电视剧都收效平平，更是让出了收视率前三的位置。老对艺诚传媒趁机大肆开挖墙角，同时砸钱在媒体上打起了一场水仗：不少对新总裁上任心怀质疑的明星都纷纷改签他家，其中带来最恶劣影响的便是老牌影后纪霈莲的违约离开……一时间，A.E处处受挫。

而邵家皇按兵不动，美发、购物、SPA、旅游、骑马、高尔夫……生活安排得多姿多彩、有条不紊。针对此事的唯一表态便是：“这么简单的状况他要是搞不定，趁早把邵氏回来才是正事。”

当时，艺诚传媒也向苏慕彦伸过来橄榄枝，不仅开下了三倍薪酬，更许诺以金牌导演和绝佳剧本，条件之优渥，让侧目。

但是苏慕彦却婉拒了，并且转身就和A.E续签了合约，一签就是十年。

他跟了邵钧哲十年，十年间地下的身份恪守得近乎完美，除了和男的细小绯闻之外，感史净得一清二白。而且，一不要名分，二不要财产，三不要特权照顾——当然，有些是不要男也会给，有些是要了男也会不给……所以，索只要两个字，“相伴”。

从16岁到30岁，从少年到中年，一个一生中最热最美好的岁月里的感，全给了这么一个男。

苏慕彦有时候就想：究竟是着这个男哪一呢？这明面上总是微笑大度，事实上为却是个狠角色，外加自私、功利、薄……而且在床笫之事上，兴致来了便是下手起来毫不留。

……他想起了第一次看到这个男时的景：那是个夏季的夜晚，原本好好的天气却在夜晚时分突然雷阵雨。为了补练一个舞蹈动作而在排练室多呆了半个小时的苏慕彦，到出门时才傻了眼：公司定开往集体宿舍的班车已经开走，现在去叫的士也得走上一段不近的距离……踌躇了半天后，他还是横下心跨了雨幕中。

刚走出去了没几步，就被拖着手臂拉了回去。

拉住他手腕的是一个男，半眯起来的眼睛很是锐利，且衬得男脸上的笑意玩味无比，“公司里的艺？”

苏慕彦忙摇说不是，摇了后又，迟疑了一下说，“我是培训生。”

“间部还是夜间部的？”男递过来一方棉帕，示意他去擦脸上缓缓下滴着的雨水。

A.E的培训班分为间部和夜间部两种，虽然都是学员出身，但是夜间部的学员却是报考间部落榜了的考生中再次遴选出来的。而不管是间部还是夜间部的学员，在毕业之前都是没有和公司签约的，自然也算不得正式的艺。

“……间部。”苏慕彦接过棉帕，低声地说了句谢谢。

“这么大的雨，你就打算这样淋着回去？”男问这句话并不是要他给出什么回答，而是转过身去冲着门两旁的保安、门童不满地呵斥道，“你们几个就只懂得看大门？公司里的艺出门不会帮忙叫辆车什么的？……银幕上已经成名的演员哪里得到你们去结？一眼力劲都没有，难怪只能在这里看大门！”

于是，方才还懒懒散散对苏慕彦的踌躇表现出无视态度的几位汉子立刻像是被踩到了痛脚，一个个陪着笑脸上来问“邵少好”，争相地张罗着要替苏慕彦叫车。

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吩咐道，“等到安排了再来做真是显得傻蠢到家……去把车给我开来，我顺道送他回去。”

车子被开过来，是一辆纯黑色的LOTUS，被擦得锃亮的车子和整洁净的白色车椅让已经被淋湿得狼狈的苏慕彦很是为难。

男却毫不在意，推着他坐上了前座，然后轻松地发动了车子，“我正好顺道，一起回去？”

明明是问话，偏偏男说起来完全是一种命令的气。

狭小的车厢里带着雨天特有的湿润水汽，混着车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