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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难受了,就连寒冬季节在北海拍潜水戏的时候都没这么难受……
腰腹间的疼痛和四肢蔓延过来的疼痛
织成了麻木的酷刑,就在苏慕彦以为这种酷刑将要无休无止地进行成永恒时,胸腔中又猛力传出一
新的刺痛……
这
刺痛是如此的来势汹汹,以至于让全部感觉都浸染在疼痛中的苏慕彦能够再次产生了一种“……好痛”的思维。
然后,这种痛就像是推着他从十万丈底
的海底浮起的助力一样,以一种沛然无可抵御的力道把他从昏迷中推向了清醒的再次折磨。
“……好痛……”苏慕彦哑声道,眼皮上似有千万斤的重量,伴随着愈发清晰的疼痛感压垮着所有清醒的意识。
“知道痛是好事……”身边有一个声音在劝慰着,随后便是一战杂
的声波——
“……逸辰,辰儿……妈妈在这里,你睁开眼睛看一下妈妈……”
“……邵夫
您冷静一些……邵二少的伤势已经正在好转,一定不会有
命之忧的……”
“……袁老,你叫大少爷立刻飞过来……天大地大的事儿能有他亲弟弟
命垂危重要?……谁死了?谁死了能比得过阿辰?……不过是一个艺
,我们邵家最不缺的就是戏子……跟他说,明天再不出现,他就永远别出现了……”
“……夫
您冷静,病
需要安静……”
“……辰儿……”
——辰儿是谁?
——好闹,拜托不要这么吵……
——谁死了……谁是大少爷……
——邵夫
……夫
……邵……
苏慕彦觉得自己的
脑里变成了高速公路,不同的信息像是各式各样的汽车奔流而过,但是留下的除了扬起的灰尘就是空
的尾气,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他想,太难过了……死亡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子……
……这种经历,一定不要再有了……
.
苏慕彦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脑海里原本奔涌的车流变成了一片安静,还混着新鲜的花香和医院特有的淡淡清冽的消毒水味道。
——是了,我是被枪击了,然后被送到了医院……
苏慕彦睁开沉重的眼睛,对自己的死里逃生还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劫后余生感。
但是还没等他完全看清视野中的事物,身上就扑上来了一个香水缭绕的物体,“……阿辰!……谢天谢地阿辰你没事儿……妈妈刚刚还在许愿只要我儿子没事一定供奉卧龙寺一年的香火钱……”
苏慕彦张了张嘴,嗓子
涩得说不出来话来。
……如果可以说话,他一定会彬彬有礼地问道:“……阿姨您谁啊,认错
了吧?……这医院里一定有眼科,出门问护士便是。”
但是,他这句话没能说出来就被
抱住心肝宝贝地一通
叫。等到眼睛和嗓子都适应了从昏迷中醒来的后遗症后,他就聪明地闭上了嘴
。
抱着他惊喜失态的
是邵氏的掌门夫
,十年前娱乐界名副其实的掌舵
,哪怕是在现在,她的一句话也可以轻易决定一些艺
的星途是灿烂还是黯淡——传闻影视新秀胡曼斐,便是被这位邵夫
一句“小姑娘长的不错,挺讨男
喜欢”的评价,从前辈手中硬夺走了一部武侠大片的
主角,自此平步星云、星光灿烂。
这不是苏慕彦第一次见邵夫
,上一次相见是在一个大型慈善晚会上。这位始终挟裹着传奇色彩的邵夫
一袭黑色拖地长裙,裙摆上的漫天碎钻和脖颈上悬挂的硕大星钻
映生辉,
致的妆容和简单却不失贵气的盘发无一不显得那样的高高在上。
当时苏慕彦礼貌而又绅士地退了半步,为后来到的邵夫
让出了踏上红地毯的第一步。
邵夫
姿态雍贵地走过去,在和苏慕彦擦身而过的时候,停驻了脚步,压低了嗓音说,“……别以为有些事我不知道,我只是懒得知道……钧哲这个年龄,
玩是正常的,不过你最好给我本分一些。”
苏慕彦没有料到这位自己东家最大的BOSS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对自己挑明了讲,错神之间,邵夫
已经仪态万方地走了过去。
……两侧的记者不敢造次,闪起的闪光灯节制而又羞涩,等着这位娱乐
皇步履优雅地进
了会场的殿堂。但是次
的报纸上,却有了诸如“邵姐青睐有加,苏慕彦一哥地位牢不可
”之类的不实报道。
.
而现在,这位曾经冷言对他说过“你最好给我本分一些”的
,却失态地抱着自己“儿子宝贝”地
叫一通。
——就冲着自己和邵钧哲的关系,苏慕彦想,那最多也就算得上“半子”……而且,貌似邵夫
并不待见自己这位半子。
四肢里残留的疼痛并没有蛰伏起来消失殆尽,被压到伤处后苏慕彦倒抽了一
气……终于让抱着自己不撒手的
急忙起身而去。
被扶着半靠在床
,苏慕彦才把目光投向自己所在的这间病房。
独立套间、壁挂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