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可灵得很啊。”翻将开来，只见注时某

年某月某，丁不三在何处了何事；某年某月某，丁不四在何处又了何事。虽然未能

齐备，但自己二十年来的所作所为，凡是荧荧大者，簿中都有书明。

丁不四额上汗水涔涔而下，偷眼看旁时，大都均是脸现狼狈尴尬之色，只有石天自

顾喝粥，不去理会摆脱在他面前那本注有‘长乐帮’三字的簿岫。他一字不识，全不知上面

写的是什么东西。

过了一顿饭时分，龙岛主道：“收了赏善罚恶簿。”群弟子分别将簿籍收回。

龙岛主微笑道：“我兄弟分遣下属，在江湖上打听讯息，并非胆敢刺探朋友们的隐私，

只是得悉有这么一会子事，便记了下来。凡是给侠客岛剿灭的门派帮会，都是罪大恶极、天

所不容之徒。我们虽不敢说替天行道，然而是非善恶，却也分得清清楚楚。在下与木兄弟均

想，我们既住在这侠客岛上，所作所为，总须对得住这‘侠客’两字才是。我们只恨侠客岛

能为有限，不能尽诛普天下的恶徒。各位请仔细想一想，有那一个名门正派或是行侠仗义的

帮会，是因为不接邀请铜牌而给侠客岛诛灭了的？”

隔了半晌，无置答。

龙岛主道：“因此上，我们所杀之，其实无一不是罪有应得……”

白自在忽然道：“河北通州聂家拳聂老拳师聂立，并无什么过恶，何以你们将他

满门杀了？”

龙岛主抽出一本簿子，随手轻挥，说道：“威德先生请看。”那簿册缓缓向白自在飞了

过去。白自在伸手欲接，不料那簿册突然间在空中微微一顿，猛地笔直坠落，在白自在中指

外二尺之处跌向席上。

白自在急忙伸手一抄，才将簿册接住，不致落席上粥碗之中，当场出丑，簿籍手，

颇有重甸甸之感，不由得心中暗惊：“此将一本厚只数分的帐簿随手掷出，来势甚缓而力

道极劲，远近如意，变幻莫测，实有传说中所谓‘飞花攻敌、摘叶伤’之能。以这般手劲

发暗器，又有谁闪避挡架得了？我自称‘暗器第一’，这四个字非摘下不可。”

只见簿面上写着“河北通州聂家拳”七字，打开簿子，第一行触目惊心，便是“庚申五

月初二，聂宗台在沧州郝家庄杀二命，留书嫁祸于黑虎寨盗贼”，第二行书道：“庚申十

月十七，聂宗峰在济南府以小故击伤刘文质之长子，当夜杀刘家满门一十三灭。”聂宗

台、聂宗峰都是聂老拳师的儿子，在江湖上颇有英侠之名，想不到暗中竟是无恶不作。

白自在沉吟道：“这些事死无对证，也不知是真是假。在下不敢说二位岛主故意滥杀无

辜，但侠客岛派出去的弟子误听言，只怕也是有的。”

张三突然说道：“威德先生既是不信，请你不妨再瞧瞧一件东西。”说着转身内，随

即回出，右手一扬，一本簿籍缓缓向白自在飞去，也是飞到他身前二尺之处，突然下落，手

法与龙岛主一般无异。白自在已然有备，伸手抄起，手的份量却比先前龙岛主掷簿时轻得

多了，打了开来，却见是聂家的一本帐簿。

白自在少年时便和聂老拳师相稔，识得他的笔迹，见那帐簿确是聂老拳师亲笔所书，一

笔笔都是银钱来往。其中一笔之上注以‘可杀’两个朱字，这一笔帐是：“初八，买周家村

田八十三亩二分，价银七十两。”白自在心想：“七十两银子卖了八十多亩田，这田买得忒

也便宜，其中定有威强买之。”

又看下去，见另一笔帐上又写了‘可杀’两个朱字，这一笔帐是：“十五，收通州张县

尊来银二千五百两。”心想：“聂立好好一个侠义道，为什么要收官府的钱财，那多半是

勾结贪官污吏，欺压良善，做那伤天害理的勾当了。”

一路翻将下去，出现‘可杀’二字的不下五六十处，知这朱笔二字是张三或李四所

批，不由得掩卷长叹，说道：“知知面不知心！这聂立当真可杀。姓白的倘若早得几年

见了这本帐簿，侠客岛就是对他手下留，姓白的也要杀他全家。”说着站起身来，去到张

三身前，双手捧着帐簿还了给他，说道：“佩服，佩服！”

转向龙木二岛主瞧去，景仰之，油然而生，寻思：“侠客岛门下高弟，不但武功卓

绝，而且行事周密，主持公道。如何赏善我虽不知，但罚恶这等公正，赏善自也妥当。‘赏

善罚恶’四字，当真是名不虚传。我雪山派门下弟子数虽多，却那里有张三、李四这等

才？唉，‘大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