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百思不得其解。石夫说自己上有金钱镖的伤痕，只怕

真的有这镖印也未可知。他伸手隔衣摸自己左，似乎摸不到什么伤痕，只是有过两次先例

在，不免大有惊弓之意，脸上神色不定。

闵柔微笑道：“我是你亲生的娘，不知给你换过多少屎布尿片，还怕什么丑？好吧，你

给你爹爹瞧瞧。”说着转过身子，走开几步。石清道：“孩子，你解下裤子来自己瞧瞧。”

石天伸手又隔衣摸了一下，觉得确是没有伤疤，这才解开裤带，褪下裤子，回瞧了

一下，只见左之上果有一条七八分的伤痕。只是淡淡的极不明显。一时之间，他心中惊骇

无限，只觉天地都在旋转，似乎自己突然变成了另一个，可是自己却又一也不知道，极

度害怕之际，忍不住放声大哭。

闵柔急忙转身。石清向她了，意思说：“他确是玉儿。”

闵柔又是欢喜，又是难过，抢到他的身边，将他搂在怀里，流泪道：“玉儿，玉儿，不

用害怕，便有天大的事，也有爹爹妈妈给你作主。”

石天哭声道：“从前的事，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我不知道你是我妈妈，不知道他是

我爹爹，不知道我上有这么一条伤疤。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石清道：“你这厚的内力，是那里学来的？”石天摇道：“我不知道。”石清又

问：“你这毒掌功夫，是这几天中学到的，又是谁教你的？”石天骇道：“没教我……

我怎么啦？什么都胡涂了。难道我真的便是石天？石帮主？石……石……我姓石，是你们

的儿子？”他吓得脸无色，双手抓着裤，只是防裤子掉下去，却忘了系上裤带。

石清夫眼见他吓成这个模样，闵柔自是充满了怜惜之，不住轻抚他的，柔声

道：“玉儿，别怕，别怕！”石清也将这几年的恼恨之心抛在一边，寻思：“我曾见有脑

袋上受了重击，或是身染大病之后，将前事忘得净净，听说叫做什么‘离魂症’，极难

治愈复原。难道……难道玉儿也是患了这项病症？”他心中的盘算一时不敢对妻子提起，不

料闵柔却也是在这般思量。夫妻俩你瞧着我，我瞧着你，不约而同的冲而出：“离魂

症！”

石清知道患上了这种病症的，若加催，反致加他的疾患，只有引逗诱导，慢慢助

他回复记尽，当下和颜悦色的道：“今咱们骨重逢，实是不胜之喜，孩子，你肚子想必

饿了，咱们到前面去买些酒饭吃。”

石天却仍是魂不守舍，问道：“我……我到底是谁？”

闵柔伸手去替他将裤腰摺好，系上了裤带，柔声道：“孩儿，你有没重重摔过一，撞

痛了脑袋？有没和动手，上给打伤了？”石天摇道：“没有，没有！”闵柔又

问：“那么这些年中，有没生过重病？发过高烧？”

石天道：“有啊！早几个月前，我全身发烧，好似在一大火炉中烧炙一般，后来又

全身发冷，那天……那天，在荒山中晕了过去，从此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石清和闵柔探明了他的病源，心一喜，同时舒了气。闵柔缓缓的道：“孩儿，你不

用害怕，你发烧发得厉害，把从前的事都忘记啦，慢慢的就会记起来。”

石天将信将疑，问道：“那么你真是我娘，石……石庄主是我爹爹？”闵柔道：“是

啊，孩儿，你爹爹和我到处找你，天可怜见，让我们一家三，骨团圆。你……你怎不叫

爹爹？”石天信闵柔决不会骗他，自己本来又无父亲，略一迟疑，便向石清叫道：“爹

爹！”石清微笑答应，道：“你叫妈妈。”

要他叫闵柔作娘，那可难得多了，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的妈相貌和闵柔完全不同，数

年前妈妈一去不返之时，她发已经灰白，绝非闵柔这般一乌丝，他妈妈戾，动不

动张便骂，伸手便打，那有闵柔这么温文慈祥？但见闵柔满脸企盼之色，等了一会，不听

他叫出声来，眼眶已自红了，不由得心中不忍，低声叫道：“妈妈！”

闵柔大喜，伸臂将他搂在怀里，叫道：“好孩儿，乖儿子！”珠泪滚滚而下。

石清的眼睛也有些湿润，心想：凭这孩子在凌霄城和长乐帮中的作为，实是死有余辜，

怎说得上是“好孩儿，乖儿子”？只是念着他身上有病，一时也不便发作，又想“子回

金不换”，后好好教训，说不定有悔改之机，又想从小便让他远离父母，自己有疏教诲，

未始不是没有过失，只是玄素双剑一世英名，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