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史婆婆问道：“是谁？”石天道：“那个白万剑白师傅，率领了十

几个师弟。他们……他们定是来找我的，要捉我到什么凌霄城去处死。”史婆婆向阿绣又瞧

了一眼，问石天道：“他们见到你没有？”石天道：“幸亏没见到，不过我见到白师傅

和丁……丁……不四爷爷在说话。”史婆婆眉一皱，问道：“丁不四？不是丁不三？”

石天道：“丁不四。他说：‘长江中没浮尸，定是在岛上。’他们定要一路慢慢找

来，我这……这可……可糟了。”只急得满大汗。

阿绣安慰他道：“那位白师傅把你也认错了，是不是？你既然不是那个坏，总说得明

白的，那也不用担心。”石天急道：“说不明白的。”

史婆婆道：“说不明白，那就打啊！天下给冤枉的，又不止你一！”石天道：

“那位白师傅是雪山派中的高手，剑法好得不得了，我……我怎打他得过？”史婆婆冷笑

道：“雪山派剑法便怎么了？我瞧也是稀松平常！”

石天摇道：“不对，不对！这个白师傅的剑术，真是说不出的厉害了得。他手中长

剑这么一抖，就能在柱子上或是身上留下六个剑痕，你信不信？”伸足拉起裤脚，将自己

大腿上的六朵剑痕给她们瞧，至于此举十分不雅，他是山乡粗鄙之，却也不懂。

史婆婆哼的一声，道：“我有什么不信？”随即气忿忿的道：“雪山派的武功又有什么

了不起？在我史小翠眼中不值一文。白自在这老鬼在凌霄城中自大为王，不知天高地厚，只

道他雪山派的剑法天下第一。哼，我金乌派的刀法，偏偏就是他雪山派的克星。大粽子，你

知道金乌派是什么意思？”石天道：“不……不知道。”

史婆婆道：“金乌就是太阳，太阳一出，雪就怎么啦？”石天道：“雪就融了。”史

婆婆哈哈一笑，道：“对啦！太阳一出，雪就融成了水，金乌派武功是雪山派武功的克星对

，就是这个道理。他们雪山派弟子遇上了我金乌派，只有磕求饶的份儿。”

雪山派剑法的神妙，石天是亲眼目睹过的，史婆婆将她金乌派的功夫说得如此厉害，

他不免有些将信将疑。他心下既不信服，脸上登时便流露出来。

史婆婆道：“你不信吗？”石天道：“我在土地庙中给那位白师傅擒住，见到他们师

兄弟过招，心中也记得了一些，我觉得……我觉得雪山派的剑法实在……实在……”史婆婆

怒问：“实在怎么样？”石天道：“实在是好！”史婆婆道：“你只见到家师兄弟过

招，一晚之间又学得到什么？怎知是好是坏？你演给我瞧瞧。”

石天道：“我学到的剑法，可没有白师傅那么厉害。”

史婆婆哈哈大笑，阿绣也不禁嫣然。史婆婆道：“白万剑这小子天资聪颖，用功又勤，

从小至今练了二十几年剑。你只瞧了一晚，就想有他那么厉害，可不笑歪了嘴？”阿绣

道：“，这位大哥原是说没白师傅那么厉害。”史婆婆向她瞪了一眼，转向石天

道：“好吧，你快试着演演，让我瞧瞧到底有多‘厉害’！”

石天知她是在讥讽自己，当下红着脸，拾起地下一根树枝，折去了枝叶，当作长剑，

照着呼延万善、闻万夫他们所使的招数，一‘剑’刺了出去。

史婆婆“哈”的一声，说道：“第一招便不对！”石天脸色更红了，垂下手来。史婆

婆道：“练下去，练下去，我要瞧瞧你‘厉害’的雪山剑法。”

石天羞惭无地，正想掷下树枝，一转眼间，只见阿绣神色殷切，目光中流露出鼓励之

色，绝无讥讽的意思，当即反手又刺一剑。他使出招数之后，恐记错，更贻史婆婆之讥，

当下心无旁骛，一剑剑的使将下去。

七八招一出，他记着那晚土地庙中石夫和他拆解的剑招，越使越是纯熟，风声渐响。

史婆婆和阿绣本来脸上都带笑意，虽是一个意存讥嘲，一个温文微笑，但均觉石天的剑招

似是而非，绽百出，委实不成模样，可是越看脸色越变，轻视之心渐去，惊佩之色渐浓。

待得石天将那颠三倒四、七零八落的七十二路雪山剑法使完（其实只使了六十三路，其余

九路却记不起了），史婆婆和阿绣又对望了一眼，均想此于雪山派剑法学得甚不周全，显

是未经正式传授，但挟以厚内力，招数上的威力却实已非同寻常。

石天见二不语，讪讪的掷下树枝，道：“真令两位笑掉了牙齿，我太蠢，隔了十

多天，便记不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