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哭一声。倘若你是不会治，反而让

你心里难过。”谢烟客哼了一声，道：“我心里从来不难过！小叫化，便在这里睡吧！”随

即心想：“这娃娃既不开向求乞，可不能叫他作‘小叫化’。”

那少年靠在一株树上，双足虽痛，但奔跑了半，疲累难当，不多时便即沉沉睡去，连

肚饿也忘了。谢烟客却跃到树安睡，只盼半夜里有一只野兽过来，将这少年咬死吃了，给

他解了一个难题。岂知一夜之中，连野兔也没一只经过。

次清晨，谢烟客心道：“我只有带他到摩天崖去，他若出求我一伯轻而易举之事，

那是他的运气，否则好歹也设法取了他的命。连这样一个小娃娃也炮制不了，摩天居士还

算什么了？”携了那少年之手又行，那少年初几步着地时，脚底似有数十万根小针在刺，

忍不住“哎哟”叫痛。

谢烟客道：“怎么啦？”盼他出说：“咱们歇一会儿吧。”岂料他却道：“没什么，

脚底有儿痛，咱们走吧。”谢烟客奈何他不得，怒气渐增，拉着他急步疾行。

谢烟客不停南行，经过市镇之时，随手在饼铺饭店中抓些熟、面饼，一面奔跑，一面

嚼吃，要是分给那少年，他便吃了，倘若不给，那少年也不乞讨。

如此数，直到第六，尽是在崇山峻岭中奔行，那少年虽然不会武功，在谢烟客提携

之下，居然也硬撑了下来。谢烟客只盼他出求告休息，却始终不能如愿，到得后来，心下

也不禁有些佩服他的硬朗。

又奔了一，山道愈益险陡，那少年再也攀援不上，谢烟客只得将他负在背上，在悬崖

峭壁间纵跃而上。那少年只看得心惊跳，有时到了真正惊险之处，只有闭目不看。

这午间，谢烟客攀到了一处笔立的山峰之下，手挽从山峰上垂下的一根铁链，爬了上

去，这山峰光秃秃地，更无置手足处，若不是有这根铁链，谢烟客武功再高，也不易攀援而

上。到得峰，谢烟客将那少年放下，说道：“这里便是摩天崖了，我外号‘摩天居士’，

就是由此地而得名。你也在这里住下吧！”

那少年四下张望，见峰地势倒也广阔，但身周云雾缭绕，当真是置身云端之中，不由

得心下惊惧，道：“你说帮我去找妈妈和阿黄的？”

谢烟客冷冷的道：“天下这么大，我怎知你母亲到了何处。咱们便在这里等着，说不定

有朝一，你母亲带了阿黄上来见你，也未可知。”

这少年虽童稚无知，却也知谢烟客是在骗他，如此险峻荒僻的处所，他母亲又怎能寻得

着，爬得上？至于阿黄更是决计不能，一时之间，呆住了说不出话来。

谢烟客道：“几时你要下山去，只须求我一声，我便立即送你下去。”心想：“我不给

你东西吃，你自己没能耐下去，终究要开求我。”

那少年的母亲虽然对他冷漠，却是从来不曾骗过他，此时他生平首次受欺骗，眼中泪

水滚来滚去，拚命忍住了，不让眼泪流下。

只见谢烟客走进一个山之中，过了一会，中有黑烟冒出，却是在烹煮食物，又过少

时，香气一阵阵的冒将出来，那少年腹中饥饿，走进去，见是老大一个山。

谢烟客故意将行灶和锅子放在烹煮，要引那少年向自己讨。那知这少年自幼只和母

亲一相依为生，从来便不知我之分，见到东西便吃，又有什么讨不讨的？他见石桌上放

着一盘腊，一大锅饭，当即自行拿了碗筷，盛了饭，伸筷子夹腊便吃。谢烟客一怔，心

道：“他请我吃过馒、枣子、酒饭，我若不许他吃我食物，倒显得谢某不讲义气了。”当

下也不理睬。

这等两相对无言、埋吃饭之事，那少年一生过惯了，吃饱之后，便去洗碗、洗筷、

刷锅、砍柴。那都是往和母亲同住时的例行之事。

他砍了一担柴，正要挑回山，忽听得树丛中忽喇声响，一只獐子窜了出来。那少年提

起斧，一下砍在獐子上，登时砍死，当下在山溪里洗剥净，拿回来，将大半只獐子

挂在当风处风，两条腿切碎了熬成一锅。

谢烟客闻到獐羹的香气，用木勺子舀起尝了一，不由得又是欢喜，又是烦恼。这獐

羹味道十分鲜美，比他自己所烹的高明何止十倍，心想这小娃娃居然还有这手功夫，后

福不浅；但转念又想，他会打猎、会烧菜，倘若不求我带他下山，倒是奈何他不得。

在摩天崖上如此忽忽数，那少年张罗、设陷、弹雀、捕兽的本事着实不差，每天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