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捧着碗在吃面。两本想先行窥探，但平野之地无可藏身，离这群约十数丈，便放慢

了脚步，并肩走近。

群中有喝问：“什么？什么的？”

那男子踏上一步，抱拳笑道：“安寨主不在么？是那一位朋友在这里？”

那矮老者周牧一抬眼，火光照耀下见来一男一，一黑一白，并肩而立。两都是中

年，男的丰神俊朗，的文秀清雅，衣衫飘飘，腰间都挂着一柄长剑。

周牧心中一凛，随即想起两个来，一挺腰站了起来，抱拳说：“原来是江南玄素庄石

庄主夫大驾光临！”跟着大声喝道：“众弟兄，快起来行礼，这两位是威震大江南北的石

庄主夫。”一众汉子轰然站起，微微躬身。周牧心下嘀咕：“石清、闵柔夫跟我们金刀

寨可没纠葛梁子，大清早找将上来，不知想什么，难道也为了这件物事？”游目往四下里

一瞧，一望平野，更无旁，心想：“虽然听说他夫剑术了得，终究好汉敌不过多，又

怕他何来？”

石夫闵柔轻声说道：“师哥，这位是鹰爪门的周牧周老爷子。”

她话声虽低，周牧却也听见了，不禁微感得意：“冰雪神剑居然还知道我的名。”忙

接道：“不敢，金刀寨周牧拜见石庄主、石夫。”说着又弯了弯腰。

石清向着众盗伙微笑道：“众位朋友正用早膳，这可打扰了，请坐，请坐。”转对周

牧道：“周朋友不必客气，愚夫和贵门‘一飞冲天’庄震中庄兄曾有数面之缘，说起来大

家也都不是外。”

周牧道：“‘一飞冲天’是在下师叔。”暗道：“你年纪比我小着一大截，却称我庄师

叔为庄兄，那不是明明以长辈自居吗？”想到此节，更觉对方此来只怕不怀好意，心下更多

了一层戒备。武林中于‘辈份’两字看得甚重，晚辈遇上了长辈固然必须恭敬，而长辈吩咐

下来，晚辈也轻易不得违拗，否则给说一声以下犯上，先就理亏。

石清见他脸色微微一沉，已知其意，笑道：“这可得罪了！当年嵩山一会，曾听庄兄说

起贵门武功，愚夫佩服得紧。我忝在世，有个不之请，周世兄莫怪。”他一改称之

为‘周世兄’，更是以长辈自居了。

周牧道：“倘若是在下自己的事，冲着两位的金面，只要力所能及，两位吩咐下来，自

是无有不遵。但若是敝寨的事，在下职位低微，那可做不得主了。”

石清心道：“这老辣得紧，没听我说什么，先来推个净净。”说道：“那跟贵寨

毫无系。我要向周世兄打听一件事。愚夫追寻一个，此姓吴名道通，兵器使的是一

对判官笔，身材甚高，听说近年来扮成了个老儿，隐姓埋名，潜居在汴梁附近。不知周世

兄可曾听到过他的讯息吗？”

他一说出吴道通的名字，金刀寨众登时耸动，有些立时放下了手中捧着的面碗。

周牧心想：“你从东而来，当然已见到了吴道通的尸身，我若不说，反而显得不够光棍

了。”当即打个哈哈，说道：“那当真好极了，石庄主、石夫，说来也是真巧，姓周的虽

然武艺低微，却碰上给贤夫立了一场功劳。这吴道通得罪了贤夫，我们金刀寨已将他料

理啦。”说这几句话时，双目凝视着石清的脸，瞧他是喜是怒。

石清又是微微一笑，说道：“这吴道通跟我们素不相识，说不上得罪了愚夫什么。我

们追寻此，说来倒教周世兄见笑，是为了此所携带的一件物事。”

周牧脸上肌牵动了几下，随即镇定，笑道：“贤夫消息也真灵通，这个讯息嘛，我

们金刀寨也听到了。不瞒石庄主说，在下这番带了这些兄弟们出来，也就是为了这件物事。

唉，不知是那一个狗杂种造的谣，却累得双笔吴道通枉送了命。我们二百多空走一趟，

那也罢了，只怕安大哥还要怪在下办事不力呢。江湖上向来谣言满天飞，倘若以为那件物事

真是金刀寨得了，都向我们打起主意来，这可不冤么？张兄弟，咱们怎么打死那姓吴的，怎

样搜查那间烧饼铺，你详详细细的禀告石庄主、石夫两位。”

一个短小悍的汉子说道：“那姓吴的武功甚是了得，我们李大元李领的命送在他

的手下。后来周领出手，双掌将那姓吴的震下屋，当时便将他震得全身筋折骨断，五脏

碎……”此齿极是灵便，加油添酱，将众盗伙如何撬开烧饼铺地下的砖、如何翻倒

面缸、如何折墙翻炕，说了一大篇，可便是略去了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