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自身来说，是更为重要的东西。’”

栗晓峰欲言又止，他猛地一打，汽车拐进一条岔道，这条路距离烧烤馆近一些，加速不一会儿，就已经看见“多味斋”闪亮的霓虹灯了。他放慢车速，说：

“你的分析……很直接，它给我提供了一个新的考虑问题的思路，我会好好想一想，包括对自己进行严厉的‘审判’。”

我不再说话。

我想起萨特的《苍蝇》中俄瑞斯忒斯回答他妹妹厄勒克特拉的那句名言，当时他妹妹问他们去向何处，他说：“我不知道；走向我们自己。在山水的那一边，有一个俄瑞斯忒斯和一个厄勒克特拉在等待着我们，应当耐心地寻找他们。”

栗晓峰，你的辞职，使国家体委失去了一名成熟的教练，也使军队失去了一名真正的军，尽管你还带着大校的军衔，不管你是否意识到了。

但愿你通过认真的思考，找回一个真实的自己。

活着，便意味着一次又一次的诞生。

23

这是一家充满欧洲西部调的烧烤馆。

所有的服务员，无论男都是一身黑色紧身牛仔，只不过男士的上是一拿马礼帽，而小姐则在脖颈上围一条纱巾。他们站在门，在为你拉门时，挂在门上端的一只铜铃便被撞响了，那“叮当”的铃声使想起奔驰而来的烈马和一望无际的大漠。

30年军旅生涯的栗晓峰对这个环境似乎很满意，总是很严峻的面孔上露出一缕笑意。

我为栗夫和栗娅各要了一听饮料，然后问栗晓峰：“怎么样，来扎啤酒？”栗夫忙阻拦：“他有慢胃炎，不能喝酒！”栗晓峰望望妻子，“就一扎吧！”

我们边喝边继续刚才的谈话，我极想知道，作为一个败军之帅，栗晓峰对遏止中国排滑坡有什么看法。

栗晓峰想了想，回答我：“首先，让排球还原为排球。”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不要让体育成为政治的载体，不要为体育附加更多的政治派生物。这样，就可以以一种潇洒的心态去对待输赢，以一种比较冷静的目光和古道热肠去对待一城一地的得失。西兴足球，但其足球在1994年之前的24年与冠军无缘，对此，西国并没有大多的冲动与过激指责，而在平静的万众注目中迎来了西国家足球史上第4次夺取世界冠军的辉煌。西所以如此，就在于他们尽管以足球为骄傲，但并没有把足球视为民族振兴与否的旗帜，这样反倒为足球的振兴提供了较为宽松的社会环境。

“其次，要改革体制，把盘子搞大。”栗晓峰为儿栗娅夹上了两条烤好的小黄鱼，继续说：“这些年国家受奥运战略影响，地方受全运战略影响，对投大、金牌少的项目关注不够，排球专业队伍由原来的2000多萎缩到700多，削掉了2。”3，基础差，底子薄，才严重不足。”

我提出疑问：“光有群众基础，是不是就一定能搞上去？中国号称是‘自行车王国’，但自行车运动水平在世界上却根本无法称雄。”

栗晓峰喝了一啤酒，说，“这就需要一个‘加工’的环节：走职业化的道路，吸引更多的青少年投身体育。随着体育观念的更新，体育消费的扩大，体育市场的形成，体育已经超越文化、娱乐，休闲的范畴而成为一个生产部门，一个产业门类。这中间，有一些竟技项目有着广大的体育市场，如足球、排球、篮球等。我们应当把它们推向市场，让有钱的企业和优秀的运动员真正结合起来，企业家出钱，运动员出力，成立俱乐部或类似的组织，使运动员把打球真正当作一种职业，而且是一种收颇丰的职业。美国NBA之所以风靡美国青少年，就是因为他们梦想着有朝一能像乔丹一样成为富翁。现在，中国各运动项目普遍存在着教练‘要我练’的问题，而实行职业化则能使运动员转变为‘我要练’。乔丹在耐克公司为他测各种数据，以做出适合他穿用的球鞋时，为什么要求耐克公司附设一个健身房，以满足他能在测试的间隙完成每天必须的1小时45分钟的身体素质训练？有一天不训练有什么！谁也没有着他必须这样做，但是

他明白，作为一名职业球星，这是对自己真正地负责。”

栗晓峰滔滔不绝，脸上充溢着热：

“从长远看，这也许是遏制排球滑玻的出路。靠再出一两个天才的教练员，只能解决短期的问题。”

趁栗晓峰为儿煎烤黄鱼，我去取菜。

回来时，见一个漂亮的“牛仔”在和栗晓峰指指划划地说着什么。

我过去一问才知道，这里限时就餐。一个半小时之内要进餐完毕，否则要加收餐费的30％。

我问：“以前我来，没听说过要限时呀？”

“牛仔”瞅瞅门等待座位的食客，礼貌地回答：“少时不限时，今天多。对不起，先生。”

我心一动，不由联想起栗晓峰的执教经历。作为教练员，袁伟民无疑是非常优秀的，但他也是在6年后才问鼎了世界冠军，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