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门支付。栗晓峰像皮球似地被踢来踢去……

当然，这是后话。此刻，罩在粟晓峰心的是另外一块影，挥之不去。

那是前两天，中国排和本、韩国排同住一个饭店，同在一个饭厅吃饭。他看

到，本和韩国姑娘一起来，一起走，吃饭也都集中在一两张桌子上；而中国姑娘则三个一群，两个一伙儿，像赶庙会的一样，有前有后；吃饭时也是东一桌、西一桌，“战线”拉得好长。

军出身的栗晓峰实在看不惯。

他把队员召集到一起，绷着脸，说：“赢不了球，咱也别丢。从下午开始，吃饭要一起去、一起走，集中坐到一起。而且，要确定值生，负责管理。”

他扫视了一遍姑娘们，又缓和了一下语气，道：

“我们不能追求形式主义，但必要的形式还是要有。因为有些内容，比如一个集体有没有战斗力，纪律是不是严明，往往是通过一些外在的形式体现出来的。这一，还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另外，吃过饭大家抓紧时间回房间休息，不要满世界转。你们看看家韩国队、本队，什么时候东转西转的？”

姑娘们没有说话，不说话不等于没有想法。

也许，教练和队员之间最早的隔阂就是这样产生的：有了想法没有及时地通过流去消除。

也有过谈，但谈与流是两回事。

什么是流呢？弗洛姆举过这样一个例子：一次我的两名同事一起下班回家，在路上，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我真有累了。”另一个答道：“我也是。”

弗洛姆提示我们：初看起来，这番对话不值一提，但是你要知道，这两个从事同一种工作，他们疲劳的滋味是一样的。双方都知道对方如何感受。这样，他们之间才开始了真正的，的流。

栗晓峰和队员之间的谈话，彼此往往忽略了对方的内心感受，他们想让对方领会的每每是各自的想法。于是，就很容易出现一个认识上的“盲区”：

——我这样要求，从根本上还不是为了你们好吗？

——噢，教练对我们有成见，怎么看我们怎么不顺眼。

仅此而已还不可怕。可怕的是外力的“介”。因为外力一旦“介”，“盲区”往往就变成了“死角”。

栗晓峰没有料到事会这样发展——

晚餐，一个老队员先吃完了。其实等等其她的伙伴，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可是她却问值生：“吃完了，我有些不舒服，能不能先走？”坐在另一张桌子上的栗晓峰听到了，他很生气。要知道，一起来一起走，这是他刚刚在全队宣布的规定啊！你是一个老队员，怎么这么不支持配合我的工作呢？所以，当值生转过身来请示栗晓峰时，栗晓峰没有说话，没有说话就是一种表示，没想到，栗晓峰没有说话，团长——那位曾在天坛饭店宴请排老队员的局领导说话了：“吃完了就走吧？出去转悠转悠！”

这个老队员闻言，站起身就走了。

栗晓峰呆若木！此刻，他的心境已不能用“生气”，而只能用“愤怒”来形容了。他只觉得，全身的血仿佛一下子部涌到了上，一用力，手中的竹筷竟被折成两截！这不是成心在全队面前拆自己的台吗？

回到队里，栗晓峰要就此事开会。

李秋江不同意，劝他说：“算了吧，栗导。你开会就等于冲团长去了。他是主管领导，关系搞不好，以后怎么开展王作？”

栗晓峰燃一支烟，闷着坐在那里一劲儿抽。突然，他把烟蒂狠狠摁灭，站起身说：

“秋江，我不是在争个的面子，树个的权威。你想想，这不是公开向教练挑战吗？如果教练的话连也不，那咱们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还能不能了？”

李秋江也对团长的作法不大理解，他只是希望不要把事进一步扩大。

栗晓峰气愤难平，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转了足足有10分钟，他吼出一句：“开！”

李秋江见栗晓峰主意已定，便问：“那，叫不叫团长参加？”

栗晓峰也怕和团长正面发生冲突，便摇摇说：“领导我管不了，队员我总可以管！”

会上，栗晓峰铁青着脸，把那位老队员狠狠地批评了一顿。他最后说：“全队12个，每个都可以找出一条理由来违反队里的规定。那么，全队就成了一盘散沙，这样的队伍能打胜仗吗？”

那位老队员委屈得哭了。我身体不适，提前离开饭厅，是团长批准了的，怎么能说我不守纪律呢？

因为大赛在即，栗晓峰会后又安抚了她一番。

第二天早晨，排协一位领导听说了这件事，找到栗晓峰说：“要比赛了，怎么能激化矛盾呢？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全队的绪和士气，当了这么多年教练你难道连这个都不明白吗？”

栗晓峰承认，领导的批评在理；但是他心中又隐隐有一丝不服：更该批评的难道不是另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