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的事
,陈长生这时候觉得很尴尬,是因为一直有
在看着他。
准确地说,那不是
。
黑羊站在池塘边,微微歪着
,看着池塘里的冰块里的他。
它已经看了很长时间,似乎觉得这很有趣,竟始终没有离开。
于是陈长生觉得越来越尴尬。
如果他这时候能够
开冰块,当然早就做了,只是玄霜巨龙的龙息果然非同寻常,竟是直接把他的识海身躯一道冻凝,哪怕他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燎天剑,可以凝剑意为火焰,也没有办法把身周的冰块
开。
他用了很长时间,也只能艰难地融化掉脸上薄薄的一层冰,勉强睁开了眼睛。
时间缓慢地流逝,冰块继续沉浮,黑羊继续饶有兴致地看着,似乎不明白他究竟在做什么,还是说这是在练什么道法?
陈长生脸前的冰融化的越来越多,继睁眼之后终于可以张嘴,他赶紧对黑羊喊道:“请帮帮我。”
就因为这声喊,冰水顺着他的
鼻倒灌了进去,呛的他好生难受。
虽然声音很微弱,黑羊看懂了他的嘴型。
就像过去两年里的每一次,当陈长生需要帮助的时候,黑羊都会回应他的要求。
黑羊缓步走进池塘里,用角把那个大冰块顶回石阶上,然后低
微微用力。
只听得喀喇一块脆响,冰块从中裂开,陈长生摔落了下来。
他浑身都被冰水打湿,被冻的极惨,脸色苍白,幽府与识海都被寒意所侵,竟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悸意与惘然。
为什么黑龙会忽然变得如此冷酷
戾?自己到底哪里得罪它了?
皇宫上方的雪云渐渐散了,露出那抹清淡的仿佛假的太阳。
再如何清淡非真,终究是真实的太阳,阳光是那般的温暖。
陈长生从剑鞘里取出一套备用的衣裳,因为手脚被冻的发僵,用了很长时间才艰难地换好。
他靠在冷清宫殿的柱子旁,闭着眼睛,开始借着阳光恢复体温。
黑羊缓缓屈起前肢,静静地蹲在他的身边,然后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
……
很久以后,陈长生回想起那年冬天的这一天,总会生出很多感慨与淡淡的怅然。
那时候他还很年轻,所以很多事
都不懂,很多细节都没有注意到。
那些细节在夜明珠照耀的地底,也在阳光照耀的池塘边。
他以为黑龙是前辈,是可以信任的,是可以方便讲述自己
事的对象。
这句话里,便有两处是绝对的错误。
黑龙当然值得他信任,但她不是前辈,她听着陈长生与徐有容之间的故事,觉得非常不方便。
因为她是个小姑娘,她有足够的理由生气。
幽暗寒冷的地底
里,小姑娘正在吃东西。
她不想以黑龙的模样在陈长生面前吃饭,因为那样会太过风卷残云,没有美感,她怕吓着他。
但陈长生不懂,所以她很生气。
她听到陈长生和徐有容在奈何桥上相遇,也很生气。
她以前想着,如果他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
就好了,结果……不知道是食物还是生气的原因,她的脸颊微微鼓起,美丽的小脸上满是不高兴的神
,眉间那道朱砂痣般的血痕里满是煞意,威严的竖瞳里现在满满的都是委屈。
“负心郎!如果不是因为你在奈何桥上也是眉心多了道伤
,和我有些像……我先前就一
把你给吞了。”
她双手拿着蓝龙虾,像啃甘蔗般狠狠地,恨恨地啃着,同时狠狠地,恨恨地想着。
没有用多长时间,陈长生带来的数十样吃食,都被她吃
净了。
黑衣下,她的腹部只是微微鼓起。
然后,她缓缓地低下
,坐在了自己的
影里。
其实,她不在乎吃什么。
吃什么,都是一个
吃。
她只是不想一个
吃饭。
她已经一个
吃了几百年的饭。
她想能有个
一起吃饭。
或者不吃饭,聊聊也好。
不聊也行,坐坐也好。
……
……
(昨天是说了今天就一章,但我下午觉得状态不错,临时决定再写一章,结果锁小黑屋的时候,把字数输的太多了,结果搞到这时候都还没弄完,实在是抱歉抱歉,久等了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