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上的顺序，去了另外两间学院。在天道院和摘星学院的遭遇，自然令他郁闷不悦，但他是世上最珍惜时间的，他不愿意把时间费在无谓的愤怒与悔怅里，只愿意把时间用在有价值的地方，这种表现有时候给的感觉，便是百折不挠。

昨的遭遇看上去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他认真准备，谨慎应试，用脑海里的知识储备与坚韧的意志，成功地通过了这两间学院的院考试——从试卷内容来看，他自己认为应该能够成功通过——然后又没有任何意外地落榜。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陈长生不再那般失望，或者说他已经麻木了。

他很清楚，肯定有在暗中针对自己，至于是谁……那个答案也很清楚。

傍晚时分，他走出第四家学院，终于第一次看见了那辆神将府的马车，看见了车辕上那个有些旧淡却又让觉得清晰的惊心动魄的血凤徽记，当然，那是因为对方专门把马车停在了院门前、就是要让他看见的缘故。

陈长生看着马车，知道答案将要揭晓。

虽然他已经猜到了答案，但看到试卷的感觉终究有些不一样。

那名中年从车厢里走了下来。

“你只是个孩子……根本没有任何资格让神将府做这么多事。”

中年走到他身前，面无表说道：“但我们还是做了这么多事，因为我们很担心你因为过于年轻而对局面无法有清楚的认识，所以我们很认真地展现实力让你看到，你现在应该很清楚，只要我们不同意，你在大周朝永远不会有出之。”

陈长生记得她，在神将府里，自己见到的第一个就是她，行礼致意，然后直身，没有说话。

中年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她没有想到，即便在这样的况下，这少年还能如此冷静，甚至没有忘了对自己行礼，这种表现实在是令有些无措，甚至令有些不安，但她必须把这件事做完。

“我们想要什么，你很清楚……如果你同意，我们从你身上剥夺的所有一切，都可以回到你的身边，天道院、摘星学院、宗祀所……随便你挑，想要学什么，随便你挑，想要跟随哪位先生，随便你挑，学成之后，你是想进军队还是想进国教或者朝为官……所有一切，都随便你挑。”

中年看着他神严肃说道：“而如果你不同意，过去两的经历，便将是你生不停重复的画面。”

陈长生依旧沉默，没有说话。

中年说道：“你是个聪明，应该很清楚该如何选。”

陈长生看着她，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师兄笔记里写过，聪明会活的不快活，所以做要难得糊涂。”

中年笑了笑，说道：“但你确实很乖，很聪明，没有把婚约的事告诉任何……不然你现在已经是个死。”

陈长生现在终于确认，过去这两天东御神将府一直派跟着自己。

中年说道：“当然，你不要误会……我先前只是在说一种可能，圣后在上，神将府向来遵纪守法，从来不会欺负，只愿意帮助，只是需要你付出一些……你本来就准备付出的东西，我们就可以帮助你获得很多。”

本来就准备付出的东西，自然就是那份婚书。

帮助你获得很多，可那些本就是自己能够获得的东西。

陈长生忽然觉得，和繁华的京都相比，旧庙后面满是凶兽的山林是那样的美好。

他看着那位中年，忽然开说道：“婆婆，我有做错什么吗？”

中年怔住，一时语塞。

她在京都生活百余年，看着小姐嫁徐府，看着姑爷拼杀出越来越好的前程，见惯了朝堂高官、世外强者，习惯了尔虞我诈，yīn谋诡计，却从来没有想过，会听到这样的话，这样……看似幼稚、却极难回答的话。

所以她答不出来。作者 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