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握住颊上的小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一切。

他用力眨了又眨眼，却不知泪水打湿了襟畔。

她咽了一咽，喉咙没有再那么涩，吃力地又挤出一个笑来。

他终于没有再眨眼，小手抚上了他的鬓角。

她说，“亚夫，下雪了么？”

他一愕，“呃？”

她继续说，“你上好多雪花啊，看起来好像个小老儿，嘻，好好笑……”

他抚上，眸底紧绷成一片晶亮的冰色。

她逸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可是，不好唉，快擦吧，不然，会感冒的哦！”

他张想解释，却不知该怎么解释，掌中的小手一下划落，晶亮的眼眸瞌然长闭，明亮的光芒全部消失，所有的希望变为绝望。

“轻悠，小小宝，你们等着，我马上就来陪你们了！”

他拿起了地上的枪，抵上太阳，目光仍注视着怀中的子，食指一压下了扳机。

大门被撞开，门外的看到了这一幕。

男背对着他们，举枪自杀。

“亚夫！”

“不要啊——”

砰的一声枪响，将所有画面定格。

身着黑色军服的男，大腹翩翩的子一身雪白的病服，鲜红的血不停溢出，那把黑枪被远远甩到角落，在侧面的铁柜子上，多出一个弹孔来。

……

十一郎气得喝骂，“姜少言，你竟敢伤到我家少主，这笔帐我们稍后再算！”

便冲上前，为织田亚夫的手腕止血。

姜少言斜斜靠在门栏上，气依然没心没肺，“要算帐，好哇！本少爷千均一发救了你家少主的命，按咱亚国传统可是要以身相许以报还的。你家少主已经有了，我就不强求夺所了。你这个第一带刀侍卫失职在前，这笔帐怎么说也得由你来了，做牛做马一辈子，还得看爷们儿高不高……哎哟！妈，妈，我的娘哎，你轻儿啊……”

姜母一把拧着次子的耳朵，将揪到了一边，那模样俨然正似二娘教训锦业。

这方，众才大大松了气。

原来，下属跑来告诉十一郎况时，姜少言听说瑟琳娜这方带来的洋医师们也宣称束手无策时，就跟着十一郎过来了。

所有都不忍进房，可他还没有失去理智。

常言道，最了解自己的，有时候往往就是自己的敌。

姜少言多少料到织田亚夫可能的行迳，直觉不妥，不能让这夫妻俩真的单独待在手术室里，就想摸进去。

他这行迳当然就被十一郎发现了，以十一郎的忠诚自然不敢打扰自家主子和夫讲悄悄话，可又反驳不了姜少言的推测，两就悄悄埋伏在了手术室窗外，以防万一。

没想到，真被姜少言料中了。

否则，就是门外突然撞的荣泽英杰和南云卫，也不可能救得了织田亚夫。

只是姜少言向来刻薄寡，出手不含糊。十一郎用的是忍者的飞镖打掉手枪，而他用的却是姜家密传的软剑，飞速挑开织田亚夫的手腕。

当然，只要他想是不会伤到的，可这天生就是个小心眼儿，之前吃了对方败仗，他不觉得在此小小报复一番有什么丢脸的，做得很顺手，很解气，尤其是看到十一郎气得跳脚的模样，更觉得舒心畅意极了。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大哥会带着母亲前来，变成了老黄雀爪子里的小螳螂一只，挣扎无望。

……

“织田亚夫！”

一声怒吼冲进手术室，来一把抓住亚夫的衣领，痛声怒斥：

“我把我的心肝宝贝给你，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吗？

你还在神坛前发过誓，要保她一世安稳，你就是这样实践你的诺言的？你说啊！

你这个臭小子，你害她伤心难过，还遇到这种事。你害得她连父母都不及看一眼，就走了！我们连小外孙都没有碰一下，就这么没了！你说话啊？

这就是你发的誓，这就是你跪在我们轩辕家列祖列宗面前许下的承诺。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看在清华的份上，把宝宝给你！”

轩辕瑞德顿时老泪纵横，泣不成声，看着地上苍白如雪、一动不动的儿，挺着那么大的肚子，心酸得无以复加，再多的后悔也换不回一个白发送黑发的事实，这教何以堪。

昨他突然收到儿发来的电报，第一个字就是“爹”，后面的信息十分混，几不成句，打着想爹娘，想回家。

他急着想要回过去询问，消息发出，却石沉大海。

那一整，他都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若不将事问清楚，就无法安心，怕轻悠出事儿。这一犹豫，一琢磨，一矛盾，就折腾到了夜半三更，他被一个噩梦惊醒就再睡不着了。

回将儿发来的所有电报条子看了一遍又一遍，心里还是放不下，就想去找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