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铁门框子，抬一望见门外的家时，已经看不出原型儿的帅脸上，强自扯出了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笑容，真是难看，又滑稽得不行，一时让众百味杂陈，到嘴的叫唤刚刚扬起，就变得哽咽了。

“林，小，”轩辕锦业给家打了个招呼，回就身后的扭声，气冷傲嘲讽，“这回，咱梁子，可，可结大了！我轩辕四少，我他妈告诉你，只要今天，我轩辕锦业能活着，活着走出这扇大门，他……嘿嘿，你丫赶紧传宗接代，小心死了都没给你送终！”

要说这轩辕小四是生了九命的猫，不知天高地厚，还是胆大包天也罢，在这种况下，竟然还敢向稳居优势的仇敌发出如此损的诅咒，说不惊讶那是骗的。

众都被他这齿略有不清，气息断断续续，中气也不是很足，但气绝对凶狠毕露的宣战书，震得失了神。

“四哥！”

轻悠低叫一声，趋前。

李长恩更快一步冲到锦业面前，叫了声老大，伸手要扶。

轩辕锦业横气一瞪，喝道，“爷，爷他妈还活着，能自己走，不需要谁扶。滚，滚一边儿去，扫兴！”

这丫也确实是个倔主儿，硬是不要扶地一步一拐，一大喘，歪裂嘴儿地蹭了出来。

他直接走到母亲二娘面前，突然抱手，躬身，作了个大揖。

说，“娘，儿子回来了。”

二娘看着儿子连面目全非，连腰都打不直的凄惨模样，刚出声就哭了起来。

锦业又走到父亲轩辕瑞德面前，行了个大礼，颤声道：

“爹，孩子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轩辕锦德一直站在后，没有稍动半分，但一直紧凝着大门的方向的眼睛早已经红了一片，眼底也布满了红血丝和影。

当锦业再直起身时，他突然一咬牙，大吼，“臭小子，你竟敢……”

可才几个字，话声就被一道浓重的哽咽声给打断，老父迅速别过去拭泪，锦业浑身一震，咚地一下跪在了父亲面前，叩认错。

父亲别的一瞬间，他看到那明显一下增多的鬓边白发，压抑的感，自责和愧疚如水般，一发不可收拾，再没有那故意强撑的一身横气了。

顿时，监狱大门前，轩辕家的众个个掩面拭泪，激动又高兴地抱在一起，互相安慰，窃窃低语。

直到小九儿抱着四哥的大腿，哭着将怀里的糖给哥哥吃，说吃了糖糖就不痛了时，众方回神，纷纷收敛心神，一起坐车回家去。

“小四，来来来，洒儿柚子水，去去晦气。”

“四哥，你流血了，快，我带了三七，先包扎一下，咱们先去教会医院把伤处理好了再回家。”

“哎哎，别啊，哥儿这几天在牢里可快‘痨’死了，先去悦福来大酒店吃顿好了再回家。不行，先去陈衣店儿，哥得换下这身牢服，妈的，都臭得能熏死了……”

“四哥，你怎么才老掂着吃啊！

”讨厌讨厌，四哥哥坏坏，四哥比七姐姐还要臭，臭死了啦！“

那两车离开，落下一路欢声笑语，家间的温暖相偎，让监狱大门前的林少穆，看得眼红又妒嫉。

心里却因为锦业的那席话，狠狠立了誓：轩辕锦业，我等着。看看到最后，谁跟谁没送终！

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一幕，关于川岛静子。

他恨恨地低咒出声，喝令备车，回府。上车后，又心浮气躁地要求改道，去总统办公厅。

但脑子还是静不下来，明明说过要彻底忘掉，偏偏还是抑不住地想起……

——少穆，求求你，不要了……血，出血了……

每次他执行任务，不得不跟外面的接触时，说没有受到诱惑，那是绝不可能的。然而，他很清楚做他这种身份的，若是让那些抓着把柄，或者弱，就可能不知何时沦为街暗巷里的一具无名尸首，等到烂了臭了才会被发现。

他行事向来谨慎，小心，也比任何时候更严格要求自己。

但那种事压抑久了有害身体，他回家后就会特别放纵发泄，常弄得她求饶哭昏过去，而奇怪的是，每一次跟静子做，都像是第一次一样，让他克制不住自己的疯狂冲动。

总弄到她出血，似乎才会觉得心里舒服一些，觉得自己国家一统、报复东晁的大事业，距离目标又更进一步了。

——少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只想要个孩子，医生说要是再流血，我，我就不可能怀孩子了！

——哼，川岛静子，你根本不配有我林家的孩子。我他妈也不稀罕你怀我的孩子，我宁愿让外面的表子生，也不屑你这个东晁表子。

那是他最后一次向她求欢，被她拒绝后，甩门离开前说的话。

当时，她的表，她的眼泪，她的哭声，被他故意忽略掉，就像以往很多次一样。

当时，他仍然很笃信，等下次回家，她就是不愿意也得配合他的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