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闭嘴，我的事你没资格评论。”

“哼哼，我的确没资格管你的家务事。可是，我也是，没有哪个能忍受自己的丈夫四年如一的厌恶和折磨，要是我，早就离开这个家了。我看川岛静子大概早就瞧出咱林家要落没了，才会趁早收拾了细软，逃离咱们这是非之地。抛弃掉你这个无无义的负心汉！”

“够了，我不是负心汉，我会把她给找回来！她嫁进我林家门，生是我的，死也是我的鬼！”

砰，一声重重的关门响，隔绝了那充满报复的讽刺笑声。

林少穆大步往楼下冲，可是在走过曾经的新房时，脚狠狠一刹，他脸色沉地撞进门去，却正见到一个仆在翻梳妆台里的东西，桌上散落着不少珠宝玉饰，仆正在试戴耳环，一看男主突然进来，吓得低叫一声，耳针戳了耳朵，流了一手的鲜血。

“滚，给我滚，再让我看到你，我他妈杀了你——”

林少穆正愁找不着泄愤，当即就把仆踢出了房间，喝来管家，以偷窃罪送去警察局。

去，房空。

看着满室寂寥，他突然觉得心从来没有这么空，空得发怵，发寒。

以前他不喜欢回家，整在外忙碌自己的事业。为了实现亚国强大的理想，不惜整泡在夜总会舞场打探消息，收集报，做足了一副纨绔子弟的派。

而今，终于事业小成，拥有了令眼红的地位和权利，却突然发现这房子空一片，再没有回来的充足理由，心里慌得像遗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上前将地上的珠宝玉饰几把装进了盒子里，那些东西太陌生，仅有一两件他认得，好像是新婚时，父亲送给静子的家传饰品。其他的，他完全没印象。

因为，他从不曾看静子佩戴过。

似乎有一次，静子戴过后被他狠狠骂了一顿，扯掉了所有的饰品，从那以后，静子为了怕他看到再生气，就什么饰品都不敢戴了。

他突然又拉开抽屉，神质似地又翻了一遍。

可惜，他对这个青梅竹马两年，结婚四年的妻子，太不了解，根本没有什么线索，对于妻子离开时，到底有没有拿走什么重要的饰品做生活应急用，也毫无概念。

光听仆说，以他刚才看到佣私拿主贵重物品的举动，他根本不可能相信仆佣们的话了。

他走进卧室，环顾一周，只在一个小小的针线篓子里找到了极具东晁特色的素纹格子布，藏得极隐密。若是以前被他看到在做这种东西，一定会大发雷霆，借题发挥，将打骂一顿。

突然，他意识到曾经的自己，做为一个丈夫，是多么的糟糕，可怕。

最后，他的目光定在了床上，那张新婚照。

这是在东晁拍的。

当时的况他记忆刻，他是在父亲的强迫下，于无奈，为了锦笙坊的发展，不得不跟静子结了婚。

那天，静子很美。

可是他的心很糟糕，曾经吸引他让他不自禁陷网的所有美好，都变得不堪而难以忍受。

所以，照片里的自己，表沉，眼神憎恶。

静子却扬着淡淡的，小小的，幸福的笑，小鸟依地靠在他身边。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自己的，可是他死活就是不承认。

该死的，既然他，为什么要离开？

难道真像雪儿说的，看着林家不行了，就趁机先跑掉，避祸？

川岛静子，你还是跟当年一样，就懂得明哲保身，趁吉避凶，对不对，你就是个无无义的臭表子，东洋鬼子的猾狡诈都被你使光了！

他冲上前，把相框取下，狠狠摔在地上，砸了个碎，还用力踩上几脚。

模糊的裂纹里，那张小小的笑容，几乎看不清了。

他盯着盯着，眼眶一片赤红。

“该死——”

他又俯身将相框拣起，扒拉里面的玻璃渣子，刺了手指也不管，终于将照片从相框里抠了出来，看着照片的眼眸重重一眯，一把撕成了两半。

他一半，她一半。

镜难圆，再难复合！

“走就走，最好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他妈一定把你……”

他一边骂着，逮着的那一半，哗哗哗，连撕三四下，照片彻底化成了一片碎渣。

看着满地雪白的小纸片儿，那张小小的笑容，再不得见，只留下黑白照片上，苦着脸的青年男子，形单影只，或，终于自由了？

“林处长，开会时间到了。”

秘书敲门提醒。

林少穆霍然起身，转身甩门走掉。

下楼时，林仲森已经不在了。

看到管家战战兢兢地跑来，他顿下脚步，“把屋里那些手脚不净的佣全部给我开了，我的房间，不准任何进去或者动一下，否则，你也给我收拾走！”

管家诚惶诚恐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