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来。

只能看着那柱着拐杖的中年男，站在高高的竹杆下，正在放最后一只鲤鱼幡，他摒退了左右仆从，非得自己亲手弄，动作十分吃力，微微汗湿的面容上都是满足的笑意，清矍的眼底闪烁着为父者的骄傲。

织田亚夫几大步跨上前，伸手扶住险些歪倒的轩辕清华，四目相对时，目光烁动，俱都无语。

此时此刻，此此景，无声胜有声。

……

回去凉亭时，轻悠先跑掉了，故意给父子俩留下相处的空间。

行过一弯小径时，亚夫忽见园中一盆俏丽盛放的花朵，很眼熟，形似牡丹芍药，却又显得娇小润丽，散发着淡淡冷香，为这秋季萧瑟的庭园填上惹眼的风。

他不禁驻足问，“这是什么花？”

轩辕清华一笑，“芙蓉花。”

见儿子目光中有疑惑，遂解释，“这是咱们芙蓉城的城花。喜寒，多在秋后霜月（十一月）时盛开，我院中这品咱改良了一下，花期较早，能开到腊月（一月）。”

“这跟樱花倒有些相似。”

“对，不同处在樱花盛放于迎春之时，而芙蓉花多绽放于寒天下。故而，芙蓉花又名拒霜花，不拒严寒霜雪，也与冬梅争艳。相较于冬梅的清傲孤立，拒霜花富丽清婉，喜眉悦目，不可芳物。”

亚夫目光一亮，勾唇，“就像轻悠。”

轩辕清华微笑，“她就是霜月间生的。”

亚夫不由抚了抚胸，那个某表白时送的小荷包，之前不知上面的花竟然是芙蓉花，正是她的生花。

荷包里放着一截秀发，寓意：结发为夫妻，恩两不疑。

……

两回到凉亭时，轻悠正给父母参茶，说趣事儿，那笑盈盈的眉眼，弯弯的就像天上的那弦月，美丽，可。

亚夫将轩辕清华扶上座后，绕到轻悠身边。

轻悠低声问，“这么快就回来了，写了几张愿笺呢？”

亚夫应，“没写。”

轻悠回，嘟嘴，“怎么不写呢？家好不容易才买到你家乡的那种愿笺纸呢！”

亚夫笑着，抬起手，“不需要了，我的愿望都实现了。”

轻悠只觉得皮被蛰了一下，对着茶杯照了照，发现簪花的地方了朵真花。

三娘这时笑着评，“这芙蓉花刚摘的吧？不错，比珠花漂亮多了。”

轻悠双眸亮亮地看着亚夫，碍于父母在，脸红着小小声说了句“谢谢”，这样乖巧的模样惹得亚夫心又痒又暖，将她的小手握在掌中久久舍不得放。

这时，轩辕瑞德突然提议，“许久没弄墨了。清华，难道今天你的嫡传弟子都在，给大家开开眼界。”

轩辕清华心大好，立即吩咐去取文房四宝。

轻悠忆起一件往事，说，“小叔，亚夫从小也摹着你的墨宝出来，也算是你的弟子啦！不如，你们比比，看谁摹的《兰亭序》最像？”

这话一落，就被父亲敲了脑门子，“你也是你小叔的嫡传弟子，别想溜号儿。”

轻悠抚着额，嚷嚷，“爹，你明明知道家字写的没画儿好，要跟他们俩比，肯定比到爪哇国去了，你就存心想看儿丢丑么！”

众笑开。

轻悠跳起身，跑去拿文房四跑，嚷嚷着，“我才不要丢脸，我给你们磨墨去。”

轩辕清华笑道，“也好。手书畅怀，对月咏绪，红袖添香，墨韵留。”

亚夫接道，“但愿长久，千里共婵娟。”

众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待轻悠回来，架上新案，掌灯，铺纸，润笔，研墨，准备好一切，轩辕清华和织田亚夫各自立于案前，开始挥毫。

当笔墨行到半许时，轻悠定睛一看，怪道，“咦，怎么写的都不是《兰亭序》呢？”

彼时，轩辕清华和织田亚夫对看一眼，会心一笑。

轻悠见两模样，又从亚夫桌前绕到小叔身边，一看，翘嘴了。

“好哇，你们早就商量好了，对不对？”

“为什么都写的是《水调歌》呢？”

话落，轩辕清华停笔，起身，脸上有抹讶异地看过来。

织田亚夫只道，“巧合。”

轻悠嘀咕，“真的假的？有那么巧的事么？你们没商量，就写到一块儿去了？”

两又是一笑，继续低挥毫。

这样无法言语的默契，看在旁眼里也有几分惊奇了。

轩辕瑞德看着两仿佛如一的笑容，眸色诧异之后又了几分。

很快，两都写完了。

两副字被摆在了一张桌上，观者一看，都惊讶地久久不语。

轩辕瑞德道，“怎么？怎么一模一样？”

三娘，“这要不知道的话，右边这张亚夫的字，真会让误以为是清华写的。”

夫两对看一眼，同时看向桌前的一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