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跳。两就这么隔着衣服，天南地北的聊了开来，劫兆彷佛找到一处前所未有的宣泄，将心中所有一脑对她说了，就连与妹妹劫英的私、梦中老传授武艺等俱都和盘托出，全无保留。

“我第一次在照山庄大厅里看到劫英望着你的眼神，”文琼妤摇轻叹，幽幽道：“就知道那小姑娘肯定给你害了。她眼里的思缠绵，连瞎子都能看出，恐怕劫震心里也明白得很。劫真yīn谋久布，更加不会一无所觉。”

劫兆面上微红，随即一阵黯然。

“我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帮劫真害我？”

文琼妤摇。“她未必是想害你。如果按照她的剧本走，你现下应该在大理寺的牢里，不但躲过了劫真劫杀车队的布局，也比待在外安全。大理寺是姚无义的管辖范围，这位姚公公麾下颇有高，劫真要从他手底下灭，只怕没这么容易。我想你妹子未必尽知劫真的盘算，但陷你罪能在这个敏感时刻，把你和劫真的联系完全切断开来，所以她才愿意协助劫真。”

劫兆想起当夜缠绵之后，妹妹对他说过的“这次，到我保护你了”云云，不觉一惊：“照姊姊的说法，倘若我妹子有意助我，万一教劫真发现了，岂不是……岂不是……”再也说不下去，额间冷汗涔涔。

文琼妤沉吟片刻，摇一笑：“你这个小妹子，想的可比你多得多。我料她必有后着，不会没有防身之计的。我们出京当，她便早早进了宫，倘若她在宫里有，劫真也莫可奈何。从她把囚你大理寺视为是保护措施来判断，在皇宫里接应她的或许正是姚无义。”

劫兆听得茫然，忽有些自自弃，惨笑：“这些事太复杂啦！我弄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文琼妤柔声道：“你不想明白究竟，就不需要弄懂这些。只是有费心害你，也有费心救你，无论你想报复或报答，都必先费心了解才行。你如果真的不想明白，姊姊会保护你的，但教我有一气在，决计不让别伤害你。”

劫兆闻言一凛。

“姊姊弱不禁风，犹有这份担当，我连这小事都想逃避，还谈什么变得更强？

又想保护谁？”沈静心思，将文琼妤所言理过一遍，果然觉得劫英与姚无义隐有牵连——恐怕还不是一般的牵连，否则将自己送往大理寺囚禁一事变量太多，未必是明智之举。

但，姚无义是当今内廷最有权势的物之一，连劫震都要小心奉承，劫英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妙龄少，就算有先皇赐下的郡主名衔，姚无义又图她什么？要说两私下有什么联系，那真是匪夷所思了。

“劫真对劫府的算计、我师姊的谋划安排，也都是匪夷所思。”文琼妤含笑纠正他：“谋略一道，须根源于事实证据；从已经发生的结果推导动机，远比直接猜测动机来得接近事实。你凭空推想姚无义为何听命于劫英，当然是匪夷所思，但从已知的线索来判断，似乎事实就是这样。将来线索更多了，动机自然显现，眼下的“匪夷所思”不攻自，你便不觉奇怪了。”

劫兆若有所悟，沉吟道：“姊姊的意思，是只要依据事实来思考，就不会被轻易迷惑？”

文琼妤拍手赞道：“弟弟好聪明！”

劫兆嘿嘿一笑：“那是老师教得好。秀师座下的“文武双璧”之一，果然不同凡响。”文琼妤笑啐：“嘴贫！”

劫兆与她调笑片刻，又陷沈思。按照姊姊的说法，当年母亲嫁与香山之主，那是明媒正娶的好姻缘，是劫震反悔了、心痛了，才有后来的横刀夺？既然如此，又为什么留下自己这个祸胎？用来威胁母亲，还是用来挟制香山蘼芜宫？

还有劫真与劫英。

三哥……不，是劫真。劫真年纪轻轻，却能吸收武瑶姬、司空度，甚至失踪多年的六绝高手“万胜天君”冯难敌为他所用，必然与他的身世有关。劫英若能恃姚无义为依靠，也必定是因为同样的理由。

劫英在他心里的形象已变得朦胧难测，不再是他所熟悉、眷的那个任妹妹，只是想起来还会隐隐作痛，所以劫兆尽量避免去想、去猜测。劫英——他是指现在的劫英，而非停留在记忆里的天真小孩——比他优秀太多了，她的思路与盘算都不是劫兆所能及的，自惭之外，还有一说不出的遗憾与痛苦。

父亲……不，是劫震。那个半生风流、却为“大神功”放弃生育能力的男，究竟收养了什么的孩子，又怀抱着什么样的心，有着什么样的隐忍与图谋？

但这些都与我没有关系了，劫兆想。

现在，他唯一的亲只有姊姊，那个花名满中京的风流劫四爷已经死了——或者该说“从来不曾存在过”——他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与姊姊隐居起来，不再搭理这些烦心的江湖事，或许将来还有机会遇到盈盈……

◇　　　　◇　　　　◇

文琼妤的内衫单薄，不多时便已透。劫兆从山里取来大氅，给姊姊抹身子发，文琼妤躲到大石后将衣服穿好，披裘而出，整个分外神。劫兆打了一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