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边，反倒失却兴；微一思索，沉声道：“老大，我也不来为难你。明我们一起动身往天城山，待本山事了，你就留在山上养老罢。你的儿子若还肯为照山庄效力，就让他们留在京里，我将视如己出，培养他们承继劫家的基业。”说着望了劫兆一眼，目光不善。

“只有这个老四，我不准他继续留在府里丢现眼，败坏家声！看是送去云阳老宅闭门思过，还是带上天城山好生管教，都依你的意思。至于小劫英与三仙宗府那边的婚事，我会为你一力促成，大喜前夕，再派上天城山接你回来饮酒。如此安排，你可有话说？”

劫震颓然摇，一时无话，片刻才说：“让兆儿跟我上天城山罢！回云阳老宅，不过是多受折磨而已。”劫惊雷了：“就依你的意思。”目光电扫，从劫军、劫真面上掠过。

劫真正自犹疑不定，却听劫军咬牙道：“我随父亲。”众皆感意外。劫真躲避着堂妹与二叔热切的目光，半晌才涩声道：“我……我也跟父亲一块儿上山。”劫苹难掩失望，却没多说什么。

劫惊雷面无表，霍然转身，冷冷抛下一句：“少时我在大厅会见三家使者，宣布庄主退位之事。你们几个准备准备，别来迟了！”魁梧的背影穿出门去，宛若一堵黑沉沉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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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兆呆呆站着，一动也不动。

他的命运就这么被决定了，居然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劫兆忽然觉得十分荒谬可笑，想着想着，忍不住便笑了起来，劫军怒火正炽，转喝：“混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来添！”挥拳便要殴打。劫真一把将他格住，怒道：“老二！你还讲不讲理？”

“都给我闭嘴！”劫震把手一挥，两登时不敢再闹。

“下去罢。我累啦，心思很，想一个静一静。”

劫苹柔声道：“大伯，我让给您炖些补中益气的汤品。阿苹藏有几帖方子，常都张罗着给我阿爹饮用，很有效的。”劫震神色略为松缓，笑容里却有说不出的疲惫：“好孩子。我儿要是有你一半贴心，什么江湖争霸、正邪消长我也不理啦，还不如归隐田园，颐养天年为好。”劫苹微微一笑，颔首道：“大伯半生辛苦，勋业显赫，把身子都累垮啦，本该好生休息调养才是。待身子大好了，也才能再统领江湖正道，扫邪氛。”福了半幅，偕劫真等退出书斋。

才到院里，劫军便横眉竖目，冲劫苹一瞪眼：“呸！谁要你来卖好了？”劫苹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一也不意外，婉言劝道：“二哥伤势未愈，别要轻易动气。我阿爹是好是歹，后二哥总能明白，眼下莫与小妹生气，以免伤了身子。”

劫军把手一摔，矛转向劫真。“父亲说他走火魔之事，世上只有三知晓，你镇在父亲身边打转，定也在三数内。说！是不是你将秘密卖给了旁？”

劫真剑眉一挑，俊脸涨红，怒道：“侯盛也知此事，你怎不说是他！我同与父亲往天城山隐居，泄漏秘密对我有什么好处？前父亲闻知老祖噩耗，当场晕厥，是你嚷着要找大夫，我一力拦阻……要说泄密，你也脱不了系！”

劫军冷笑：“我自会去找侯盛问明白。你莫以为上了你妹子，便妄想坐上家主的大位！”撇下两，怒腾腾的跨出院去。言者无心，劫真、劫苹面上却俱是一热，转不见劫兆的踪影，偌大的院里只余兄妹二，尴尬更甚。

中宸州的礼法不禁姑表结亲，依照“同姓不婚”的民间习俗，堂兄妹无法结为夫，然而劫家原本出自西境边陲，据说在西贺州的蛮族部落里不仅表兄妹可以成亲，连同父族的堂兄妹亦可结为连理。昔照山庄尚在云阳县之时，因习蛮俗，多有堂兄妹通婚的例子；迄今云阳老宅那边偶尔也还有这种形，只是天圣朝教化普及，民渐渐引以为耻，视之为伦。

劫军的亲生父母便同是族内之，因此西陲血统分外鲜明，天生骁勇，冲说出这话，一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劫真、劫苹却都是身受中京贵族教育长大的，劫军之言，形同诬指他二伦通；明明是污蔑已极，听在劫苹耳里，除了羞耻之外，却另有一脸红心跳的异样，身子不禁有些发热发软。

她见劫真气得发抖，敛了敛神，柔声道：“事起突然，也难怪二哥如此生气。三哥……三哥休恼。”劫真摇了摇，低声道：“妹妹远来辛苦，还是先休息片刻。”

说着引她往后进走去。

劫苹幼时长住绥平府，在府内有间专供她休憩的小厢院，虽久未京，依旧轻车熟路，两一路并肩无话，劫真陪她进了厢房，唤侍下去准备衣被妆奁，亲自为妹妹系帘推窗，低道：“妹妹好生歇息，我不打扰了。”

“三哥！”劫苹轻轻唤住，见他俊目迎来，芳心一动，拧着手绢定定神，微笑抚慰：“我阿爹虽代了家主大位，不过我知他没有权位之心，我又是流，终不能继承照山庄的基业。三哥随大伯上山，是尽子之孝，份属当然；只是大好男儿，却不能囿于亲慈膝下，须得移孝作忠，为劫家、为武林尽一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