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先行通过。虽然众
都不明所以,不过不敢有所异议地松开关卡!百姓们一看关卡开了,赶紧逃难般涌过去,似乎在害怕突来的大队
马会屠杀平民!
许平骑在马上,面沉如水地看着前方百姓蜂拥而过!数万
过了关道就各自散开,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身影。其中有行商之
,也有盼望快点归家的百姓。
眼见庞大军队自然不敢多言,一个个唯唯诺诺地赶路,黑压压的一片鸦雀无声,或许只期盼能在
落之时归家,享受难得的天伦之乐!
群中只有那辆马车和周围的大内侍卫纹丝不动,待到百姓们差不多全散去时,他们才在空旷坡地变得特别显眼。天机营的将士们一看,纷纷围了上去,警戒地将这些不同于百姓的强
包围起来。大内侍卫们依旧波澜不惊,面对他们的包围,一动也不动地继续守卫。
“这是?”
天机营内自然有些疑惑,不过十营将军们无不面露笑色,似乎都猜出车内之
是谁。许平面无表
地策马到了马车之前,甫一下马,所有大内侍卫赶紧跪地行礼,高呼殿下千岁。常年在宫内的他们自然认得这个有些古怪的主子,只不过这时一个个看起来面有难色,似乎是洛勇约束他们,不让他们
露身份一样。
许平也不敢太过怠慢,抖平衣服,整理仪容后走到马车前,十分恭敬地半鞠一躬,抱拳朗声道:“骁骑将军,请下车吧!”
话一说完,许平顿时感觉自己脑子抽了一下,气得想把自己骂死。怎么忘了洛勇双腿有疾,无法行走的事呢?突然说这种话简直是取笑的意思。他急得赶紧直起身,朝旁边的大内侍卫吼道:“洛将军行走不便,还不快点将他迎下来!”
“太子殿下!老朽腿脚不便,恕我无法行臣礼了!”
车帘缓缓拉开,车内静坐一名消瘦老者;他满脸岁月沧桑,但脸色很是红润健康。脸上挂着慈
的微笑,不是大家预期中气势
的老者,甚至连半点杀气都感觉不到。反而一副慈蔼面容,看起来特别亲和仁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踏过漫长血路而成就功勋的疆场大将。
虽然清瘦,不过看起来特别有
神;一身朴素得和普通百姓没有区别的灰色布衣,甚至连大户
家都不如,简陋的马车内也没有奢侈物件。唯一能称道的是他手握茶壶的浅笑,颇有几分悠然自得的世外高
之风,怎么都无法联想他的上半生是在尸体与血腥中渡过的。
许平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个慈祥老
,丝毫看不出他当年率兵横扫天下的威风,也没半点初见纪中云时腥气熏天的压迫感。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敢怠慢,谦虚地半鞠躬,行了一个晚辈礼后轻声说:“元平恭迎骁骑将军!”
“恭迎大将军!”
山呼海啸般的喝声不约而同响起,连绵十多里的禁军、天机营将士无不满面肃容,跪地行了大礼!一瞬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山谷,每一个
都对这位开朝大将献出最为虔诚的尊敬。
“殿下这是折杀老臣了!”
洛勇见许平虽然没跪却半弯着腰,慌忙地摆手说:“我现在只是一个享清福的老
,哪当得起您的大礼呀!”
“洛将军贵为我大明开朝大将,功勋累累,数不胜数,除了您还有谁当得起呀!”
许平满面谦虚地说着,对洛勇的态度空前恭敬。
没办法,同为开朝上将,洛勇给
感觉亲和,更值得尊敬;面对外公那个为老不尊的老流氓,任谁都严肃不起来!
当年朱元章起事之初,这帮
全是同息而寝,没有任何隔阂,还没定下主仆名分时,大多都是兄弟相称。洛勇也是最早跟随他的
之一,连朱元章起初都尊称洛勇为兄长,敬他的谋略与胸怀。许平自然不敢怠慢,若论起资历和威信谁最高,四大开朝大将中自然首推洛勇,这一点连纪中云都是赞赏有加!
“哎!”
洛勇叹息一声。他确实行动不便、无法行走,手一挥立刻有几个
将他扶下马车,改为坐在一辆
致改装的木椅上。许平悄悄一瞄,发现他下肢无动弹半分之力,看样子晚年只能靠这张木椅度
。征战多年后留下一身顽疾,让
肃然起敬!比起贪恋功名利禄之
,他这副模样让
更是心酸。
“殿下,何必为了老朽劳师动众呢!”
洛勇看着连绵十多里警戒的兵将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老朽不过是将死之
,能不拖累朝廷已算不错,哪当得起如此大的礼数呀!再者现在我腿脚不便,不能行臣子之礼已心有愧疚,殿下如此厚
洛勇,真是担当不起呀!”
“洛爷公何出此言!”
许平轻缓走到他的面前,指着晚霞漫天的江河,对着他半鞠着身,十分恭敬地说:“大明的江山社稷是你们用血和命换来的,多少将士为驱逐元兵,连姓名都没留下。开朝大战中青山处处埋满数不尽的忠骨,平息内
时您立下的汗马功劳更是数不胜数,您又何必如此谦虚呢!”
洛勇看着许平不卑不傲的态度,赞许地笑了笑,或许一开始他猜想这个出生于和平之年的太子会有跋扈之气、纨裤之举,但许平的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