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洒落在窗台上的两三盆阔叶植物上，绿意盎然，她的双瞳是清亮的琥珀色。

他再次低下，轻吻她：“告诉我，好不好？”温热的气息在她唇边漾，上一刻还沉淡漠的男子，此时却像孩子一样用乞求的眼神凝视着她。

“我都说了呀。”她微笑着，抬手抚摸他的脸、双眉、鬓角，细细的看着，才发现原本乌黑的短发里多了几根醒目的白色。她低声说，“都有白发了。”

“老了。”他不甚在意，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

她笑：“你才多大。”

“还不是被你折磨的，”他略微停顿，才接着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关于那件事……我原本想把医院的检查报告寄给你，结果被退了回来。”

“那些不重要……在我决定回来的时候，还并不知道……后来，听说爸爸病重，我不敢见他。我当时想，他一定不想再看见我，他一定在埋怨我，怨我上了他的儿子，可是我没法控制，”她抬起，注视着他的眼睛，“有些事，我根本没法控制。不管想或者不想，我都觉得难受，很难受。”

他搂住她，用手轻抚着她的背脊，“没事了，都过去了……”就这么相拥着，耳边只有他的心跳，熟悉而真实。不知过了多久，听见他说，“和我在一起吧。”

她忍不住想笑：“说来说去就只这句话。不能换种说法吗？”

“换种说法啊。”他很认真地想着，“我们在一起，一直在一起，这辈子都在一起，变成老老太太了，牙都没了，还在一起……就算土了，也要埋在一起，合葬。”

“酸不酸？”她轻笑出声，“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好在一起吧。”她伸手环在他的腰际，脸贴在他的胸膛蹭了蹭。男的心多数善变，的心也总是不安。天荒地老，是偏离实际的乌托邦。想到这儿，她不由暗自叹息。

“瞧你。”他哑声说，“跟只猫一样。”

她闭上眼，靠在他怀里：“我喜欢闻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我也喜欢你的。”他用手指勾下她的礼服肩带，嘴唇碰触到她的颈项，锁骨，带去星星的湿意，“要不，咱们回家吧。”

“回去做什么？婚礼还没开始。”

“做什么呢？就是想做这儿不方便。”

“讨厌，想什么呢？”她伸手拍他。

“快，咱们赶紧回去。”他替她整理好衣衫，拉着她向门外走去，“婚礼上少个伴娘完全没问题。”他说。

婚礼的时候，伴娘和证婚却失踪了。因为这件事，许可和姜允诺被唠叨了许久。

直至一年以后，雷远如愿以偿晋级为父，在儿子的百天酒宴上，仍然不忘笑话他俩：“之前做兄弟的大婚，你小子给我跑的没影，手机也关了。许可啊，我说你当时咋就这么着急呢？今天逮着个机会，怎么样也要多罚几杯。”

姜允诺听到这话，立马腾的一下红了脸，随后，放在餐桌下的手被温柔的握住。只见许可毫不在意的笑笑，也不推辞，接连喝了数杯白酒。

宾主尽欢。

酒宴之后，两回到家中。

晚上，姜允诺在厨房里忙碌。

许可跑进去一瞧，炉子上炖着生地龙骨汤。这汤最适合长期烟酒过度，熬夜上火的饮用。平时，他工作上的应酬不少，原非嗜酒之，怎奈在商场飘，身不由己，每次饭局后回来，必带着一身酒气。姜允诺因此抱怨了多次，说得多了突然发觉自己已步未老先衰的边缘，无敌啰嗦，家不烦，自己已经缴械投降，便开始照着菜谱煲汤。好汤，至少可以调养脾胃。

屋里香味四溢，某的心里也跟着美美的。先是蹭过去，亲亲脸颊，后来脆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吻个天昏地暗。

姜允诺挣脱不过，急得跳脚，嘴里叫着：“汤好了，关火关火。”

许可抓住她的手顺着自己的腹部向下滑去：“哎呀，不行了，灭火灭火。”

就在她被抱出厨房的一瞬间，仍不失眼疾手快的关掉了炉火，却在之后的时间里不停的回忆，汤里到底有没有放盐的重要问题。由此，被神郁郁的某扣上“做事不认真”的帽子。

厨房里的香暖气息蔓延至客厅的沙发，而后是卧室的床上。

有被吃抹尽。

有终于心满意足。

他满脸愉悦的坐回沙发里，边看球赛边等着她将一勺勺汤递到嘴边。

“凭什么？”她气呼呼的用汤勺舀汤，再气呼呼的轻轻吹凉了送过去。就凭他刚才说了一句：“我最喜欢喝姜允诺炖的汤了，如果有喂就更好了。”

果然还是耳根子太软。

他笑嘻嘻的看向她：“记不记得上学那会儿，就是踢球手摔折了的那一次，你去我那儿炖汤，那味道不知有多好，到现在还忘不了。”

“那一次是言兮萝做的。”她仍是摆出气呼呼的样子。这，什么都不好，就是一张嘴。

他微仰着，眯了眯眼：“言兮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