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变得消沉。美国方面觉得他不再适合担任研究任务,联系国内后,派专
将他接了回来。”
“父亲与母亲之间没有秘密。他把看到、听到、经历到的一切都告诉了母亲。按照父亲的说法,那种病毒扩散
极强,甚至可以通过空气传播。以当时掌握的技术,根本无法研制出疫苗。如果以
类为实验体继续进行研究,很可能造成无法估量的大规模扩散事件。出于职责,他不断向科学院和国家监管高层递
报告,认真申述病毒的危害和无法治愈等特
。同时要求毁灭病毒样本,不要再进行类似的实验。”
“这些报告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科学院和警卫局却加大了对父亲的监管,禁止他外出,限制他的活动区域,未经许可不准与其他
接触,甚至封锁了他的个
电脑网络接
……父亲觉得很愤怒,于是编写资料和数据,不断投递给报纸、电视台、网络媒体等一切可能公开信息的部门。这些举动仍然没能收到效果,来自高层的压力,使所有
对此保持缄默。资料和数据也被全部收回,然后销毁。至于我父亲的死……我仍然不知道真相,但我可以断定,以他的
格和脾气,绝对不可能自杀。”
“母亲得到了父亲留下的所有数据。她把这些最宝贵的遗产偷偷藏匿起来,强迫我记在脑子里。她重复着父亲走过的路,想要证明一切,想要得到承认,想要把一切公诸于众……可她什么也没有得到。我能想象她当时有多么绝望、无助、愤怒、彷徨、恐惧……换了是我,也不会比她做的更好。她曾经是最美丽优雅的
,最优秀的科学家,受过良好的教育,有着普通
无法比拟的修养。可是,她却不得不像泼
那样与其他
对骂周旋,被迫以最野蛮
力的方式,保护着我,保护着父亲留下的遗物。你无法想象那是何等惊
的转变。仅仅半年时间,她整个
至少苍老了五十岁,
发几乎全白,身形佝偻,目光呆滞……她很累,她想要得到解脱。当一切都教给我,安排好后事,死亡对她来说,已经变成了久已未能享受的奢侈。”
“当我后来对着照片思索回忆的时候,简直无法将相片上美貌微笑的
与现实中的老
联系起来。那就是我的妈妈,是我的妈妈————”
思博狠狠咬着牙齿,牙龈上渗出一丝丝被巨大压力碾出的血丝。他无比痛苦的摇着
,双手在桌面上
抓,指甲重重划过木质部分,发出令
恐惧的摩擦声。
他用不亚于野兽般冰冷的目光盯着苏浩,低吼:“直到离开这个国家以后,我才明白母亲之所以把数据全部
给我的真正含义。她让监护
转告我————既然这个世界抛弃了我们,那我们也不需要再为此付出责任。不用去管任何
,生或死,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就像《圣经》里的耶稣,想要降福于诸
,却被民众当做异类活活钉死,愚蠢的扼杀了通往幸福的道路。我的父母再也不可能复生,我也没有耶稣那么伟大,既然他们在我身上制造了悲剧,那么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漠视一切,在等待中积蓄报复的力量。”
苏浩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瞳孔不引
觉察地收缩了一下:“报复?”
“这是我的权力,是我的权力————”
思博的眼里逐渐充血,红色面积越来越大:“我一直在逃避,一直觉得自己只是个局外
。我再也不想回到以前在儿童福利院的那种生活,也不想过问外面被病毒占据的世界。是的,有成千上万的
变成丧尸,有成千上万的
正在挨饿,还有成千上万的
为了活下去,抡起武器猎杀自己的同类。他们吃
,他们没有道德,他们已经变成凶残疯狂的野兽……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我父亲曾经预言过的世界,再也没有什么见鬼的和平与安宁,地球已经成为地狱行星。这一切跟我有狗
关系?我喜欢莫扎特,喜欢米开朗琪罗,他们创造的艺术世界才是真正的天堂。老子有足够的食物可以吃到老死,何必去管那些愚蠢如猪,只知道服从政府,却连最基本思维逻辑都没有具备的傻
平民?”